还有一朵被精心保存在透明水晶罩中的、早已干枯却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的——红玫瑰。
石室没有其他出口,空气凝滞,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止了流动。
“就这?”程熠有些失望地凑到石台边,打量着那三样东西,“笔记本……首饰盒……还有朵蔫了吧唧的花?这隐藏关卡也太寒酸了吧?说好的宝藏呢?”
沈雒已经戴上了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发黄的纸张上,字迹娟秀却有力:
【献给我永恒的玫瑰,与再也无法抵达的苍山雪。——S】
“S?这个难道是这个副本最后的boss?”沈雒迅速推测。
嬴祀的目光则落在了那朵水晶罩中的干枯玫瑰上。这朵玫瑰周围萦绕着极其浓郁的、执着的淡金色“回响”能量。
它是这个剧院“回响”的真正核心之一。
元橙拿起那个首饰盒,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小撮细腻的、如同初雪般的白色粉末,以及一枚小小的、刻着山峦轮廓的银质徽章。
“苍山的雪?”元橙低声道。
嬴祀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水晶罩的表面。
刹那间——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祂的脑海:
年轻的画家师寒,在苍山脚下初遇如同山间精灵般的少年,画笔跌落,惊起飞鸟。
“你也来自东方?”师寒有些震愣。
少年不语,眸色昳丽流转:“你信前世今生吗……”
师寒不太明白,但少年眼中那赤忱,足以让他为祂留步。
歌剧院中,少年的舞姿翩翩,师寒在台下痴迷仰望,画纸上满是祂的身影。
“祈年……”
少年擦了擦汗,直接从台上跳入了画家怀中,满堂喝彩。
昏暗的夜色下,两人坐在草坪上看月亮。
画家有些自卑的问:“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
少年眸子亮晶晶的说:“他叫时胤……”
少年侃侃而谈,仿佛在描绘一个月亮。
而画家心里想的不是月亮,而是少年。
祂本身也是个月亮。
画家垂眸,默不作声的画了下来。
少年朗笑道:“阿寒,你为什么喜欢画画啊。”
师寒看着少年:“我比较叛逆。”
少年似乎有些惊讶:“你哪里叛逆了。”
师寒几乎冷静的将自己的身世一一简述,仿佛那不是他的过去。
少年义愤填膺的说:“他们太可恶了。”
师寒笑笑:“那不是我的过去。”
现在是我的未来。
私人古堡里,师寒在书房画画,少年眉间倦色,兴致缺缺的躺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玫瑰。
“好无聊啊……”
师寒好笑的说:“玩雪还无聊吗。”
少年一听到雪,眼睛都亮起来了。
“雪?哪里有雪!”
师寒有些感慨的说:“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如果能去一次苍山就好了……”
少年认同的点点头。
“那就说好了,我们一起去看——苍山的雪。”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雪夜中,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画家怀中。
“阿寒……”
平日里沉默寡言,冷漠寡淡的画家,泪无声的下淌。
“祈年……不……我该怎么……我该……”
少年苍白的扯出一抹笑,手慢慢的和画家的手十指相扣,吃力地说:“对不起……没办法……去苍山看雪了……”
师寒将手贴在脸上,试图温暖冰冷的躯体。
“不会的……祈年……不要离开我。”
炽热的眼泪滴在少年雪一般的脸庞,少年的身体渐渐透明:“阿寒……不要伤心……爱会让我们……重逢。而离别是……命中注定的……”
师寒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了。
看着渐渐消失的……而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们说好了……”
“下辈子……”再见。
少年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向祂来时一样。
故事的最后。
沉默的画家永远被困在了那个雪夜,困在了他的画室……
他寻找了一切逆转时间的方法。
终于。
画家再也不是拥有月亮的师寒,而是执着月亮的时慕年。
时者,时胤也。
慕年,思慕、爱慕——嬴祈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