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祂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与弱者。
祂可以很沉溺,同时也很无情。
不知多久,月影渐渐隐去,屋内一片漆黑。
时慕年温了一杯牛奶,递给了嬴祀。
嬴祀接过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一切似乎没有发生。
嬴祀回房间时,时慕年才开口。
“祀祀,陪我一天。可以吗?”
嬴祀离开的身影停了下来,祂没有回头,轻声回了个嗯,便消失在黑暗中。
一夜无梦。
翌日,时慕年给林盛晨打电话请假了。
嬴祀沉默的吃完了早饭。
两人相顾无言。
时慕年笑了笑,“祀祀,我们今天去公园吧。”
嬴祀点点头,“哥……我们……”
嬴祀刚刚打算说什么,便被时慕年打断了,“今天,我不是“哥哥”,你也不是“弟弟”。”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
嬴祀欲言又止,看见时慕年那近乎祈求的目光,还是允诺了。
因为是放松,两人没有使用代步工具,一路步行前往公园。
江城的初冬,还是很冷的。
路上行人三两,嬴祀与时慕年并排走。不知不觉,两人就牵上了手。风迎面而来,夹带着草木的独特味道,清新而自由。
风有些大了,时慕年去商场给嬴祀买了条蓝白色的围巾挡风,围巾的下面绣着一只线条小狗,憨态可掬。
嬴祀摸了摸刺绣,问道:“这是什么?”
时慕年穿了一件厚风衣,风吹得有些大了,他顺手将手插在兜里,“马尔济斯。”
嬴祀低着头,把玩着围巾的流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走的累了,两人便在长椅上坐下。
石子路旁边落满了叶子,是秋留下的礼物。有红色的枫叶,也有黄色的银杏。
又想起最近流行的“拾秋”。
嬴祀弯腰刚拾起一片银杏,鼻尖忽然一凉。
这是下雨了?
时慕年有些惊讶,“下雪了。”
江城的雪,很罕见。
何况现在还不是深冬。
嬴祀愣愣的仰头看着飞舞的雪花,反应过来后,粲然一笑。祂伸手去接雪花,江城的雪落在掌心时,便成了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嬴祀的心情,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说实话,祂很喜欢冬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雪。它来的并不准时,是冬天准备给万物的一份礼物,而这份惊喜是带着随机性的,为这份“礼物”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时慕年看到这一幕,先是一笑,心中涌现的是巨大的孤寂感和回忆感。
嬴祀似乎注意到时慕年的异样,小跑过去,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将两人紧紧缠住。
时慕年有些发愣,似乎没有想到嬴祀有这样的动作。而脖子上的温暖,鼻息间嬴祀身上浓郁的幽香,又恰恰反映着,现在的真实。
嬴祀笑了笑:“慕年,还冷吗?”
时慕年温柔的笑笑:“不冷了。”
“那你刚刚还傻傻待在那,都不过来寻求我“围巾之神”的帮助嘛。”
“下次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那我罚你,晚上给我做排骨吃。”
“好啊,红烧的还是什么?”
“嗯……那就每个来一个吧。”
“那很麻烦啊。”
“你以为惩罚是那么容易做的吗。”
“求求你了。”
“好说,好说。”
“……”
私心而言,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