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维护萧绝,实则句句都在点明“流言”的存在和危害,甚至隐隐将“陛下心生芥蒂”的可能性抛了出来,用心何其毒辣!
沈清辞看着他一副“我为你好”的虚伪面孔,心中厌恶,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愤懑:“多谢郡王告知。这些流言,本妃也略有耳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王爷在外为国征战,抛头颅洒热血,若陛下和朝中诸位大臣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才真是令人心寒。至于澄清……本妃以为,王爷的赫赫战功和对大周的赤胆忠心,便是最好的澄清!任何流言蜚语,在事实面前,都不堪一击!”
她语气铿锵,目光清正,直接将萧绝的功劳和忠诚摆了出来,反而显得那些流言无比可笑和卑劣。
萧衍被她这番不软不硬的话顶了回来,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笑道:“皇婶说的是。是小侄多虑了。只是……如今皇叔不在京中,朝中难免有些小人上蹿下跳。皇婶一人在府,若有需要小侄相助之处,尽管开口,小侄定当竭尽全力。”
他开始示好,试图拉近关系。
沈清辞心中警惕,面上却微微颔首:“郡王好意,本妃心领了。王府虽不比以往,但自保之力尚存,不敢劳烦郡王。”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丝毫不给萧衍插手王府事务的机会。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面上笑容不变:“既如此,那小侄便不多打扰了。皇婶保重身体。”
送走萧衍,沈清辞的脸色沉了下来。萧衍今日前来,试探、挑拨、示好,手段层出不穷,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必须小心应对。
“王妃,安郡王他……”周嬷嬷担忧地上前。
“无妨。”沈清辞摆了摆手,目光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越是活跃,越是容易露出马脚。让我们的人,盯紧他和他那些党羽,尤其是……他们与宫中的联系。”
她有一种预感,萧衍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宫中那位年轻而耳根子软的皇帝。
然而,还没等沈清辞理清头绪,应对萧衍接下来的动作,一个从北境传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重重地击在了她的心头!
墨羽留下的心腹侍卫,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冲进正厅,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嘶哑变形:
“王妃!不好了!北境……北境军报!王爷……王爷他中了北狄埋伏,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大军……大军群龙无首,已……已退守潼关!北狄二十万铁骑,正……正朝潼关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