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人,尤其是主和派,岂会放过这个打击摄政王一系的绝佳机会?
“巧言令色!事实俱在,还敢狡辩!”
“陛下,切不可心慈手软!”
皇帝看着台下跪伏的沈清辞,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他相信皇叔的眼光,也隐约觉得此事蹊跷,但永宁侯投敌的消息太过震撼,朝野舆论汹汹,他若一味维护,只怕……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入殿,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脸色微变,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摄政王妃沈氏,涉及其父永宁侯投敌一案,嫌疑重大。即日起,革去王妃诰命,圈禁于锦兰院,非诏不得出!待案情查明,再行处置!退朝!”
没有立刻打入天牢,而是圈禁王府,这已是皇帝在巨大压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维护。
两名宫廷侍卫上前,面无表情地对沈清辞道:“王妃,请吧。”
沈清辞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眼神平静无波。她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挺直脊背,在那两名侍卫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出了这象征至高权力、却也充满阴谋诡计的大殿。
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回到摄政王府,气氛已然完全不同。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疏离,甚至隐隐的敌意。锦兰院外增加了数倍守卫,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与软禁。
春桃和夏荷见到她回来,皆是泪流满面,扑上来抱住她:“王妃!”
沈清辞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安抚:“我没事。关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将两个丫鬟劝去休息后,沈清辞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父亲投敌?她绝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这背后,定然有“幽冥府”和朝中内奸的黑手!他们不仅要毁了萧绝的臂助,更要彻底瓦解他的势力!
而她,成了这盘棋局中,最关键,也最脆弱的一枚棋子。
如今她被圈禁,与外界隔绝,萧绝重伤在身,面临朝堂围攻……他们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但,她沈清辞,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从穿越至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疑之处,试图从那纷繁复杂的线索中,找出那隐藏最深的破绽。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窗棂上,再次传来了三声极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击声。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是他?还是……新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