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离竟然还敢放孩子招惹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听她说完商场里的事,男人淡然喝了口茶,“我看直播里那小孩也就三四岁,你跟她计较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买热搜通稿添柴加火黑姜离,还是攻击那个孩子?”
苏燕枝擦了擦眼泪,看起来楚楚动人,“我只是想要沈总帮我出口气,要是你都不帮我,就没有人帮我了。”
“知道了。”沈煜回复道。
挂断电话后,沈煜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思考了几分钟。
作为姜离对家公司的总裁,他虽然喜欢抹黑姜离,但这只是单独对于姜离而言的,他并不喜欢把小孩子也拉下水。
这种缺德事他不会做。
但苏燕枝都求到了他面前,他总得给对方一个交代。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某个落灰的电话。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是对方却是秒接。
对面声音很不友善,开口就道:“有屁快放,给你二十秒钟时间。”
沈煜幸灾乐祸地道:“大小姐,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想必很惬意吧,听你语气,大概还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压根不惯着他说一半藏一半的故弄玄虚,数着秒数,就要挂掉。
沈煜掐着点道:“你哥被人戴绿帽子,你不回来处理一下?”
……
潇潇不明白。
她明明是帮妈妈出气,为什么回来以后要被罚站!
她面对着白墙,面壁思过,越思越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错。
姜离还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看她一副反骨挺得笔直,就知道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她说道:“不能乱跑,不能离开妈妈。”
“你要为妈妈出气,妈妈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要是你再出事,妈妈该怎么办?”
“以后不能这样做了,知道吗?”
潇潇咬了咬唇,本来想硬着头皮说一句:“不知道。”
姜离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难过,潇潇还是软了下来,低声道:“知道了。”
她悄悄转过头,眼角瞥见姜离微红的眼圈,她心道一声坏了,她是不是惹哭妈妈了?
她试探性喊了一句:“妈妈。”
姜离没有回话,潇潇心想,那妈妈就是给她台阶下。
她挪动小碎步,悄悄朝她靠近,夹着尾巴,将下巴放在姜离的双腿上。
将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投向她尊敬的母上大人,“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有些困了,要睡觉了。”
“妈妈,今天换我来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潇潇乖起来的时候,就好像一块又甜又软的小蛋糕,撒娇卖萌,啥手段都用上。
姜离简直无法招架,伸手抱起她,脸色松缓。
“好,睡了。”
已经很晚了,第二天还要早起。
小孩子的体力到底还是太弱了,白天睡了大半天,出去跑了一趟,把电都放完了,说是要给姜离讲故事哄她入睡,但到头来先哄睡的是自己。
均匀呼吸从怀中传来,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姜离心里五味杂陈。
在潇潇很小的时候,姜离就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孩子比同龄孩子要早慧,更有主见。
这大概是她父亲的基因作祟,那个家族的人全是天才,却几乎找不出一个正常人,包括潇潇的父亲——即便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向来伪装得很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潇潇其实和她父亲很像。
只不过姜离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孩子都是父母的珍宝,姜离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快快乐乐地长大。
她亲吻着潇潇的额头。
“晚安,宝贝。”
……
潇潇站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打量着四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中,但这个梦未免太过真实了。
房间似乎建在云端,穹顶是圆形的,四周墙壁被白油漆刷得粉白,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木地板上,将屋内照得格外明亮,潇潇凑近玻璃窗往外看,外面是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正当潇潇惊讶于这童话般的场景时,一个阴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是怎么进来的?”
潇潇吓了一跳。
屋里居然还有人啊!
她背着手,做贼心虚地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白床前,坐着个穿蓝白条纹衣服的少年…也许是青年,总之是很年轻的男人。
他留着过腰长发,样貌秀美,肤色却格外白皙,浓丽的睫毛垂落,掩着灰霾的眼眸,如折翼的天使。
她深深吸了口气。
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