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带着他与危垣离开老家,来到郊区开始了新生活,他没有手机,自然没有宁炀的联系方式,他们就这么错过了,简直像是命运开的玩笑。
很幸运,命运让他们再次遇见了。
就像是水滴归于河流,树叶落在丛林,多年之后,他们再度重逢。
危岭闭上双眼,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动了动,随后宁炀摸索到他的手腕,与他牵手。
危岭转头看向宁炀,宁炀睁眼,刚好与他对视。
宁炀顺着他的手臂,抬起上半身,被子滑落,他递上今年的第一个吻,笑道:“早上好。”
危岭扯扯被子,盖住宁炀的腰,“早上好。”
宁炀将脸埋在他的腰间,问:“你今天是不是得回家过年?”
“嗯,不会待太久的。”危岭说,“下午就回来了。”
宁炀嗯了一声,“好,那我等你。”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小猫状态很好,室友回到北京,危垣可以闲下来了,可能是太闲了,想给自己找点刺激,危垣临时决定回家过年,妈妈听说以后特别开心,特地买了许多危垣爱吃的小零食。
作为她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危岭自然也得回去,如果她们打起来了,他好劝架。
危岭问:“你不回家吗?”
宁炀摇头,“结婚三十周年,他们都跑去度假了,没带我。”
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他就这么被父母和爷爷奶奶水灵灵地抛弃了。
冬日的正午时光总是很温暖很缓慢,在床上赖了两三个小时,危岭得回家过年了。
下午两点,危岭坐车回到郊区。
才刚打开房门,他就看见危垣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边穿大衣一边碎碎念,“我就不该回来,活受气,谁愿意搭理你啊。”
对此,危岭没有丝毫意外,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临时钥匙,递到危垣的手里。
危垣满肚子火气地接过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送走危垣,危岭走进客厅。
妈妈倚在墙上,看见危岭,很是生气地说道:“真是在外面玩野了,我才说了两句,她就气成这样儿,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烂脾气。”
危岭应道:“嗯。”
妈妈叹了口气,然后将矛头指向了危岭,“你都快三十岁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危岭将购物袋放到茶几上,“嗯。”
“十年没见,我说给她介绍几个对象认识认识,我人都找好了,结果她跟我说她不相亲。”妈妈说,“这不是纯气人嘛。”
危岭坐在沙发上,“嗯。”
和她对话,主打一个有问必答。
但别问答的是什么。
晚上,放完烟花,在妈妈家吃完晚饭,危岭结束任务,回到家中。
推开房门,宁炀站在阳台上,正在拿着水壶浇花,听见动静,说:“她刚走没多久。”
危岭脱下大衣,“嗯。”
他走进厨房,准备拿两瓶酒。
半分钟后,他两手空空地走出厨房,问:“饮料柜里的酒呢?”
宁炀说:“扔了。”
危岭问:“为什么?”
宁炀放下水壶,笑着说道:“我和危垣一致认为你该戒酒了。”
危岭沉默地和他对视。
宁炀走上前去,与他接吻,“新年快乐。”
危岭看着他,叹道:“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从无酒精开始。
也算是某种新年新气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