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对他没有丝毫感情,那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危岭问:“难道你想不通吗?”
于以安问:“那他是谁?”
危岭问:“谁?”
“你的老同学啊,我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于以安看着危岭,“他喜欢你,而你知道他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还要和他走在一起?”
危岭说:“我已经拒绝他了。”
“真的吗?那你知道那天晚上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于以安提高声音,“他说他比我还要了解你,他对你有执念,你不清楚吗?他不会放弃的,哪怕你拒绝千次万次,他都不会走的,而你明知道他的态度,还要与他相处,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危岭。”于以安放缓语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知道我做错事了,但我已经改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冷落我了?”
危岭说:“我从来没有冷落你。”
于以安看着似乎已经全然陌生的危岭,问:“那你为什么不笑了?”
危岭不想与他再争论了,他转身说道:“该登机了。”
于以安看着他的背影,松开了手。
死寂从登机到着陆,枝生蔓延,笼罩着头顶的天幕。
回到家后,危岭解开围巾,于以安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人形摄像头,注视着他。
无声在客厅里大肆渲染,于以安拿起手机,打破寂静,“我出去买点东西。”
危岭说:“嗯。”
于以安走后,危岭打开冰箱,抽出一瓶伏特加。
才刚倒满冰块,电话就响起来了,危岭按了免提,站在料理台前倒酒,问:“怎么了?”
“刚好路过你家楼下,看见你家的灯亮了。”宁炀靠在车身,“你们吵架了?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危岭切了两片柠檬,“嗯。”
电话里,人声掺着风声,听得并不真切。
宁炀看着亮起灯的阳台,问:“你在喝酒?”
没等柠檬片的酸渗透酒液,危岭直接一饮而尽,“嗯。”
宁炀沉默两秒,问:“有时间吗?”
危岭问:“怎么了?”
宁炀笑着说道:“给你的跨年礼物。前段时间我回学校了,你又不在,所以没能送成。”
半个小时以后,于以安提着购物袋回到家中。
他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看见柜面上的唱片机与黑胶唱片,皱了皱眉。
他走到沙发边,问:“为什么卡里余额不足了?”
平时购置家常物品,他都在用危岭的卡,今晚他去结账时,系统居然提示余额不足。
危岭看着杯中的酒液,酒意上涌,有些困了。
危岭说:“我付了危垣的住院账单。”
可能是为了补偿危垣吧,家庭环境本就重男轻女,危垣吃了太多的苦,如今他们都已长大,自然有能力补偿对方的损失。
当然,或许也有其他原因,但危岭不想深究。
于以安动作一愣,“什么?”
危岭放下酒杯,“账单而已。”
于以安皱眉问道:“她是没钱了吗?需要你来付账?”
危岭抬眼看向于以安,“你想说什么?”
“……”于以安移开视线,“没什么。”
于以安坐在他的身边,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唱片机?”
危岭说:“宁炀送的礼物。”
于以安问:“谁?”
危岭说:“老同学。”
于以安站起身子,质问道:“你和他还有联系?”
危岭重新倒了一杯酒,“我和他没有多余的关系,普通朋友,为什么不能联系?”
于以安不能理解,“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危岭说:“这是我的正常社交范围,我没有出轨。”
于以安沉默地看着他。
他几乎快要认不出危岭了,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陌生?
于以安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危岭喝着酒,没有说话。
他似乎仍是那副木讷样子,方才的反击,不过是于以安的错觉。
于以安注视着危岭,看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开客厅,走出房门。
危岭闭上双眼,倚靠在沙发上,精神疲累。
他们就不该复合的。
一地鸡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