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炀:嗯,我尊重你的选择。
危岭的负罪感更强了。
深夜,他打车回到家中,有些累了,于以安见他疲惫,没再缠着他,而是替他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然后吻向危岭,动作亲昵。
于以安笑着问道:“累了吗?”
“还好。”危岭倒了杯水,看见于以安整齐的装束,“你要去上班了?”
于以安点头说道:“嗯。”
说完,他背起琴包,朝危岭挥了挥手,“拜拜。”
危岭应道:“再见。”
于以安走了之后,危岭看着整齐干净的家,思绪万千。
经历种种,于以安竟然回到了他的身边,简直是不可思议。
至于为什么要同意他回来呢,可能是挂念旧情、看他可怜吧,危岭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于以安伤他最深,他却可以原谅他的行为,既往不咎。
往后几天,他们依旧共处一室,除了没有做/爱,他们基本回归到了正常情侣的相处模式,会拥抱,会亲吻,一切照旧。
大概是被伤得不够重吧,危岭没长记性。
他纵容着于以安的所有行为,极度渴望于以安会因他的纵容溺爱而关注他,太荒谬了。
他无视于以安的错误,自己洗脑自己。
连危岭都觉得他很离谱,人怎么能连续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呢?
可惜,他没有答案。
也许是因为他确实离不开于以安吧,像是中了蛊,神志不清,不撞南墙不回头。
傍晚,危岭下班回家。
宁炀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询问他的日常生活,危岭回复一切都好,许是不信,宁炀希望能亲眼见见他。
危岭果断地逃避了,他拿于以安当借口,说他们才刚复合,感情需要培养,他们需要共处,暂时不想出门。
全部都是卑劣的借口,漏洞百出的借口。
危岭再次拒绝了宁炀的告白。
他与于以安已经复合,姑且算是冰释前嫌,拒绝宁炀是很自然的事儿。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于以安很听话,每天酒吧和家两点一线,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准时回复危岭的消息,他像是彻底改良了,不再搞那些小动作。
危岭承认,他确实很喜欢于以安。
只要于以安有一点点变好的趋势,他就会无限溺爱。
面对感情的牢笼,危岭没有丝毫犹豫,心甘情愿地被锁在里面。
半个月里,他们相处和睦。
危岭甚至隐隐有种生活回到正轨的感觉。
直到一月中旬,危岭接到了危垣朋友的电话。
朋友语速非常急促,说:“你现在有时间吗?危垣住院了,恶性肿瘤,需要手术,原本她是不打算告诉家人的,但我们觉得你们应该有知情权……总之,你能来吗?”
危岭说:“可以。”
他买了日期最近的机票,和于以安一起登机。
落地北京以后,危岭将于以安安置在酒店里,自己前去医院看望危垣。
危垣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住院,然后做个手术,基本就能好全了。
危垣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问:“你最近住在哪里?”
危岭切着苹果,“酒店。”
“哦。”危垣想了想,“需要搬去我家吗?两室一厅,空间完全够的。”
危岭摇头,“算了,我不是独自来的。”
危垣皱了皱眉,“那你和谁一起来的?”
危岭将果盘放到危垣的面前,拉开椅子。
危垣试探性地问道:“朋友?”
危岭没有说话。
危垣又问:“同学?”
危岭将车厘子递到她的手中。
危垣坐不住了,“男朋友??”
危岭没有隐瞒,说:“嗯。”
危垣啧了一声,“怎么真是男朋友啊?谁啊?靠谱吗?”
“还行。”危岭说,“你应该不会喜欢。”
危垣问:“为什么?”
危岭摇头,继续给危垣递车厘子。
危垣有些无语,“我是人,不是车厘子精。”
危岭没有停住动作,“别问了,吃吧。”
危垣说:“哦。”
吃了三个车厘子,危垣好奇问道:“她知道这件事吗?”
危岭说:“不知道。”
“那就好。”危垣说,“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拆散你们的。”
危岭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其实不用妈妈拆散,他们的感情本就是一团散沙,根本不需要外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