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
在遇见于以安之前的事?
比如,他的幻想。
一直以来,他都很好奇,他的幻想中的人,到底是谁?
冥冥之中,危岭似乎有了答案,又似乎不太明晰。
他忘了很多事情,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以至于无法回忆更往前的事。
但是,他能感觉到,幻想中的人其实是有脸的,只是他忘了而已。
或许是和那些不愿回忆的事掺杂在了一起吧。
危岭看向窗外,呼吸越来越轻。
好想消失,好想原地消失。
如果今晚能下雪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打开了,灯光流泻,照亮半边客厅。
二人交谈,声音不大不小。
“你该走了。”
“这么急?反正他又不在意,我再待一会儿嘛。”
“这几天你别来了,我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好。”
“原来你还在乎他啊?”
“嗯。”
“我不走,你生日快要到了吧?我先陪你过完生日,最近公司很忙,以后确实见不了几面了。”
“好。”
于以安开了灯,穿上衣服。
“那我走了?”男人笑着说道,“明天见。”
于以安嗯了一声,“明天见。”
说完以后,两人抵在墙上,亲热拥吻。
于以安转眼,却在余光中见到了阳台里的身影。
他心底一沉,连忙推开男人,“危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言,男人挑眉看向阳台,笑道:“他居然早就回来了?”
他又吻向于以安,说:“如果你们分手了,记得来找我。”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
客厅里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于以安只感觉心沉到了地上,背脊僵硬,“危岭?”
危岭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听到。
他一直在神游,意识仿佛是在九天之外,而如今在阳台的,只是没有灵魂的一具枯骨。
于以安走到他的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危岭?”
危岭缓慢回神。
他木然地看着没有星星的夜幕,问:“你们做完了?”
于以安带着满身的痕迹,无力解释道:“这都是他的要求。”
危岭语气平淡,问:“玩够了吗?”
“危岭,你听我解释。”于以安硬着头皮,“我原本是真的想和他断绝关系的。”
危岭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他的心越来越死。
于以安抱住他,想了很多,最后只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危岭像是死了,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他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将灵魂都吐出来。
危岭说:“别碰我。”
于以安悻悻地放开他。
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于以安拿起手机,然而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手机就被危岭夺走了,危岭快他一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令人作呕的男声再次响起。
“小安,如果你能带着我留下来的痕迹来找我,我就给你十万,怎么样?”
于以安认命地闭上眼。
危岭没来由地轻笑一声,看向于以安,将手机还给他,“你走吧。”
于以安没有接过手机。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似乎来了兴致,添油加火道:“你们在吵架吗?哈哈,小安,来找我吧,我给你二十万,你不是想要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吗?如果你来找我,我都给你,怎么样?”
危岭将手机扔到地上,“走吧。”
于以安握住他的手,“危岭,我……”
危岭冷声道:“滚。”
于以安抬头看向他,眼里似乎写满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危岭生气,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可是男人还在叫他的名字,一番思考过后,他选择穿上外套,逃离现场。
于以安走后,客厅彻底安静。
危岭静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走出家门。
走在大街上,万家灯火,温馨和睦。
天空忽然飘起大雪,纷纷扬扬。
他随便走进一间大楼,进入天台。
看着底下的景象,危岭想,如果死在深冬,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他毫无意识地向前一步,身体前倾。
突然,一个男人跑到他的身边,将他直接拽了下来,紧紧扣在怀里。
一切来得太快。
危岭愣愣地看向身后的男人,认出来了。
是宁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