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理由找的……跟以前一样,不算多高明,但让人没法戳穿是假的。姜阑咬着吐司边一脸发愁。
【Maurice】:成天呆在家里,都要长蘑菇了。
【Maurice】:况且那些家伙你也知道,人面兽心,带你还有人帮忙分散下火力。
【Maurice】:不过现在看来,某人有了更需要陪的对象。
姜阑更愁了。
伸手准备拿起咖啡杯的时候抓了个空,他错愕的看着身边压下来的身影,温斯誉将半凉的咖啡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压着眼皮看他。
他还没换衣服,穿着浴袍拖鞋就下来了,怪不得刚才没听见脚步声。不过姜阑已经不在意这个了,皱着眉将咖啡拿过来,看着他蹙眉。
老板泡咖啡的手艺不咋样,拿铁有些苦,温斯誉最吃不得苦的,也喝不了咖啡因。姜阑朝厨房喊了一声,让再泡杯热牛奶。
不过温斯誉不太领情,冷冷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又上楼去了。
姜阑一阵莫名,但想着他冻了一晚上总要吃些热食,便没第一时间追上去,留在前台又加了几项餐食。
屋内,温斯誉找出药盒抠开倒进手心一咽而下,没兑水,药片的涩苦一阵阵反上来,他无暇顾及,只想着刚才看见的手机屏幕。
装什么呢。
明着暗着说他好心带姜阑去散心,说他孤立无援,说姜阑抛弃他,装绿茶装无辜……
药盒发出一声惨叫,塑料盒身都快变形了。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温斯誉下意识松开手,药盒掉在厚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姜阑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见状没说什么,径直走进来。
他将托盘放到桌上,蹲下捡起药盒,将盘身往温斯誉手边推了下。
温斯誉低头看过去,没动。
姜阑拿起装着热牛奶的玻璃杯,放到他手边。他还是没接。
姜阑不厌其烦的将牛奶抵到他唇边。
温斯誉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他,在他执拗的注视下张开嘴抿了两口。
热牛奶的侵入瞬间盖过了药片的苦涩,黏在喉腔的药片被带下去,阻塞感一并消失了。
温斯誉接过玻璃杯自己又喝了两口。
姜阑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坐在床沿:“刚在楼下,老板说这个季节镇上居民会互相送些饼干庆祝圣诞,她给了我一包,”
说着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晃晃,封口处还用丝带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粉色蝴蝶结。
温斯誉抬手接过,嘴角无意识撇了一点,眼睛也微微眯起,打量着这个小饼干袋。
姜阑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失笑:“丝带是她小女儿打的……小姑娘的醋你也吃?”
温斯誉从丝带后方勾断,将完整的蝴蝶结塞进姜阑手心,自己从袋子里捏了一块扔进嘴里。
黄油曲奇,还挺好吃。
姜阑看着他嚼吧嚼吧中渐渐舒缓下来的眉眼,心道好笑,这人跟个小孩儿似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免得又给点炸了。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在小镇上晃悠一圈,便回程伦敦了。
这次按说好的,换姜阑开车,温斯誉坐在副驾举着另一个小纸袋瞧的仔细。
这是刚刚一对老夫妇送的。两人刚才在小镇的杂货店闲逛时看见橱窗里摆的手作木雕,温斯誉看上了其中一只蝴蝶木雕摆件,顺手买下了。
小镇地处偏僻,平常领居们来也都是买些日用品,夫妻年轻时在同一个木工手下做学徒,这些手工艺品大多是两人闲暇等客时雕的,总共没卖出去过几件。正逢老妇人来送午餐,听说后激动得送了他们好几包原本要送邻居的饼干。
此刻温斯誉瞧的就是其中一个。
姜阑觉得这人可爱,正要说几句打趣他,刚张口,嘴里便被塞了个东西。
他愣住了,嚼嚼嚼,一股生姜混着肉桂的暖香便席卷口腔,他差点呛着。
温斯誉贴心的没把手抽走,等他将那一半咬断了又缩回来,将剩下的吃完。
“咳咳……怎么不自己吃?”姜阑无奈。
温斯誉又拿起一块姜饼人塞进嘴里:“堵嘴。”
姜阑沉默。
温斯誉继续:“直觉你要说什么不好的话,不然怎么刚好张口?我的饼干就那么顺利的进入你的嘴巴?”
姜阑降下一点车窗,凉风撒在脸上,他还是没忍住笑了。
哪儿来的神奇心灵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