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整理画桌时，手指碰倒了桌角的笔筒——木质笔筒滚落在地，里面的铅笔散了一地，其中一支笔杆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清”字，是宋松清当年的手笔。

这笔筒是他们刚同居时，宋松清从老家带来的旧物，表面雕着简单的竹叶纹。宋松清总说：“好笔得有好笔筒装，你这些铅笔别总乱扔。”他还特意在几支铅笔上刻了字，除了自己的“清”，还有林锦的“锦”，说“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了”。林锦当时笑着说他幼稚，却把刻字的铅笔都小心收在笔筒里，舍不得用。

有次林锦赶稿，把最后一支刻着“清”的铅笔用完了，笔芯断在画纸上。他蹲在地上捡笔芯，眼圈突然红了，宋松清看到后，默默拿出小刀，又找了支新铅笔，一点点刻起“清”字，手指被刀划了道小口子也没在意，只说“再刻一支就好，以后我多帮你刻几支”。

宋松清走后，这个笔筒就一直摆在画桌最显眼的位置，里面的铅笔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那支刻着“清”的铅笔，林锦一直留着，哪怕笔芯早就用秃了。今天他把散落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重新放进笔筒，指尖抚过那支刻字的铅笔，突然想起宋松清坐在画桌旁，低头刻字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