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整理书房时，碰亮了桌角的旧台灯——暖黄色的光漫开来，灯罩上还留着道浅浅的划痕，是当年宋松清熬夜帮他改画稿时，不小心被画笔蹭到的。

这盏台灯是他们搬新家时一起挑的，宋松清说暖光不刺眼，适合林锦画到深夜。以前林锦赶稿，宋松清就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就着台灯光看杂志，偶尔抬头看看他，递杯热牛奶：“别离画纸太近，眼睛该酸了。”有次台灯突然不亮了，林锦急得直跺脚，宋松清却摸出工具箱，蹲在桌子底下查线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让灯光重新亮起来，他仰起头笑：“你看，咱们的台灯还舍不得罢工呢。”

后来宋松清身体不好，夜里总醒，就会悄悄走到书房，把台灯调暗些，坐在旁边看林锦的画稿。林锦其实知道他在，却故意装作没察觉，任由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紧紧挨着的模样。宋松清走前的那个晚上，还坐在台灯下，帮林锦把画稿理整齐，轻声说：“以后晚上画画，记得把台灯调亮些，别伤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