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宿落凡离开的瞬间,带着一阵轻微的风声,厉鹤群的拳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对着柯牧之的侧脸直冲而来。
隐忍已久的情绪,在宿落凡离场后,肆虐般席卷了过来。
柯牧之毫无防备,踉跄着撞到墙上,掌心狠狠地擦过墙壁,摩擦后留下一层破皮泛出的血痕。
柯牧之撑起身体:“你他妈?”
厉鹤群看他不爽许久,也不再顾及之前所谓的兄弟情谊,拽住他的衣领,抬起膝盖就要把他的肚子往自己的膝盖上撞,可在发力的瞬间,他被柯牧之反摁住。
“要算账是吗。”柯牧之咬着牙说,“好啊,那就来算。”
旁观着一切的祁夜凛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无甚兴趣,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扬长而去。
另一边宿家四楼的小客厅内,江逸明和宿落凡分别独坐一张沙发。
宿落凡开门见山:“所以,你前些日子,和我爸爸在一起,那你们在做什么。”
江逸明打量了一下四周,宿落凡不喜欢变动,因此宿家的装修十几年如一日,并未改动过。
江逸明笑着说:“小时候在这个客厅陪你玩的时候,你总想骗我跪下来给你当马骑,那个时候,你还很爱笑。”
宿落凡皱眉:“我爸爸交代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不肯接电话。”
江逸明又说:“宿伯父不同意你养小白时,你就把他藏进我的卧室,甚至藏进我的被子里。我的卧室……我猜,现在应该被改造成客房了吧。”
“本来就是客房。”宿落凡毫不留情地说。
江逸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架,露出一双带着些许令人不舒服的笑意的眼睛:“你现在还喜欢养兔子吗。”
宿落凡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还是变态吗。”
“恕我直言。”宿落凡说,“如果我像你一样的话,没准跳楼会是很好的解脱。”
“感谢你为我指点迷津。”江逸明笑了笑,起身,走到宿落凡的沙发椅背后,冰凉的指尖,轻轻抚在宿落凡的侧脸上。
“我会参考的。但是宿伯父他……”
宿落凡反握住江逸明的胳膊,他本就经常锻炼身体,手臂几乎快要比宿落凡的腿还要粗,宿落凡的指甲深陷在江逸明的小臂肌肉里,因为用力,不见血色的骨节轻微颤抖着。
“在此之前,需要说明的是。”
宿落凡一字一顿地说:“江逸明,你敢骗我的话,今晚就下地狱。”
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觉一样,江逸明面色如常,甚至带这些微笑地问:“地狱里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