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发现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跟门口的管家说了几句话,马上就进去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也一样戴着面具,整张脸都看不清。
几个时辰后,那个男人出来了,对管家道:“我明日再来给几位病人治疗。”
管家道:“有劳司先生了。”
宋千缕忽然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司长咏,白甲山医修,常年以面具遮面。
因为他认为很多祸患皆由外貌而起,比如美貌过人者极易引起争端,有许多人为了争一美人而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
若见他人容貌逊于自己,易生傲慢鄙夷之心;若见他人容貌胜己,又易生嫉妒、艳羡、自卑之心,不利于修心。
他认为修士应当重心而非重貌,所以常年以面具遮脸,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出诊时,不喜欢住在别人家,会自己寻找一个住所。
就算要治疗很多天,他也是每天来回病人家和住所,不嫌麻烦。
也不知道霍家谁生病了,请了他来。
莫非是霍梦汐被关押之后心情不好,抑郁成疾,所以霍家族长请他来给霍梦汐诊治?
不论如何,现在他是惟一一个能出入霍家的外人了。
宋千缕决定向他求助。
司长咏是医修,救人无数,应该有一颗正直之心。
如果他听说了霍梦汐的事,可能会施以援手。
但是,他如果就是来给霍梦汐治疗心病的,应该已经察觉到霍梦汐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不直接把霍梦汐给带走?
也许,他看的病人不是霍梦汐;也许,他没有能力从霍家族长那里把霍梦汐带走……
宋千缕一边想着,一边打听司长咏的住所。
她打听到了,直接登门拜访。
司长咏见有人来访,惊讶道:“这位姑娘,你是?”
宋千缕问道:“您是司医修吗?”
“是。”
“若是有人性命垂危,但没法用医术救她,而是要用其他方式相救,您愿意施以援手吗?”
“自然愿意。不过,我精通医术,修为却不算高。如果你来找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救人,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我倒是认识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
“不,这事只有您能帮。不知您这些天,见过霍家的霍梦汐吗?”
“我没见过她,只听说过她。据说她是霍家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孩子。”
“您没见过她?那这些天您去霍家,给谁治病?”
“霍家有几位长老旧伤复发,没法用寻常的方法医治,所以才请我去治疗。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你跟踪我?”
“晚辈并非刻意跟踪,只是这些天一直盯着霍家,看有什么人出入……晚辈也无恶意,只是为了帮助霍梦汐……”
说着,宋千缕就把霍梦汐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司长咏道:“若果真如你所说,那位霍梦汐姑娘应该是被胁迫了。”
“您也有这种感觉?”
“她和霍家族长的相处方式,不像正常的晚辈和长辈。她应该是不愿意待在族长那里的,却被迫说愿意,也不知道族长是否用什么事威胁她了。”
“那您能帮我混进去吗?我要亲自问问霍梦汐。”
司长咏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司长咏带的“仆人”便换人了。
只是,仆人也戴着面具,所以没人发现。
宋千缕假扮成司长咏的仆人,混进了霍家。
来之前,司长咏嘱咐过她:“我待几个时辰便要离开霍家,无论你想查什么事都得抓紧。如果我的仆人没跟我一起离开,肯定会让人起疑的。
而且,就算混进霍家,你也不能长时间不在我身边,否则别人也会注意到的。
所以,留给你调查的时间很短,你要把握好时机。”
宋千缕道:“放心,司先生,我会注意的。”
几人进了霍家之后,经过一片很大的药田。
霍家占地很广,进门之后先是一大片自然风光,有山水,有农田,往里面走很久才能到人聚居的地方。
司长咏对霍家的管事说道:“这些药田里有我用得到的药材,可否让我的仆人留下,采一些药材?”
管事道:“当然可以,司先生请自便。”
于是,司长咏状似不经意地让宋千缕留下采药。
宋千缕点了点头。
她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采药,后来就偷偷溜到了族长的院子附近。
族长的院子果然有很多人把守,她混不进去。
恰好这时,有几名杂役过来,挑着几个箩筐,箩筐里有一些书、首饰之类的。
他们朝族长的院子走去,应该也是给霍梦汐送东西的。
宋千缕想替代其中一人,但是找不到机会。
正在着急之际,其中一名杂役却跟同伴说了什么,然后朝宋千缕藏身的地方跑来。
宋千缕藏在假山后面,心里一惊,正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