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缕没有像刚才那么慌了。
因为,她刚才偷偷放出了一只灵兽——鸡鸣兽。
鸡鸣兽长得像猫,但会发出鸡鸣,不吃世间食物,以法阵为食。
如果主人困于法阵中,它会帮忙吃掉法阵。
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现在,宋千缕只希望鸡鸣兽吃掉囚笼法阵的速度快一些,在自己彻底死去之前。
但是,即便法阵被吃完后,自己还活着,也已经失血过多,恐怕打不过因吸收灵力而功力大涨的林君焕。
宋千缕一向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对于自己生死的分析,也十分理性。
她觉得自己的气力渐渐衰弱,临死之前,她很想再见萧归白一面。
可是,她知道这是奢望。
忽然,山洞门口的结界被人砸破了,有人闯了进来。
来人穿着浅蓝色宝相花丝绸圆领袍,身后系着一件黑色披风,手持长剑,英武不凡。
宋千缕意识模糊,已经分不清来人是谁了,反正不是萧归白。
她觉得自己安全了,再加上失血过多,马上沉沉睡去。
南宫玉衡找到宋千缕的时候,见她被困在囚笼法阵之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看见一个黑衣魔修正在吸宋千缕的血,立刻上前跟那黑衣魔修打斗。
在打斗过程中,他也发现黑衣魔修身上的正气多于邪气。
但是,他懒得问这黑衣魔修是谁。
就算这魔修是正道修士,当他开始吸另一个修士的血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
所以,南宫玉衡一言不发,却愈战愈勇,没过一会便让林君焕身上添了好多伤口。
林君焕自知不敌,赶紧求饶道:“道友饶命啊,我是八荒楼的弟子,咱们是自己人。
我吸收这名女修的血,是因为我发现她是隐藏的魔修,她才是坏人……”
南宫玉衡冷冷道:“谢谢你说了这些话,让我可以毫无负担地杀了你。”
说着,南宫玉衡一剑刺入了林君焕的胸膛。
林君焕分明看见南宫玉衡的剑是从哪里刺来的,可就是躲不开。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吗?
林君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缓缓倒了下去。
他一死,依托他的灵力而结成的法阵也消失了。
南宫玉衡跑到宋千缕身边,给她喂了几颗补气血的丹药。
不过,她失血过多,这些丹药只能吊着命而已。
如果要恢复,还需她自己醒来之后静养一段时间。
南宫玉衡环顾四周,见这山洞里有一张天然的石床。
他想把宋千缕放上去,又怕她受寒。
于是,他先把自己的披风铺在了上面。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冷,便贴了几张取暖符在上面。
过了一会,石床暖和了,南宫玉衡把宋千缕抱到了上面,让她睡着。
他想找个毯子或被子给宋千缕盖上,但翻遍了储物袋,也没找见。
他的储物袋里全是法器之类的,没有日常用品。
于是,他只好召唤出自己的辟邪兽,让它们吐出一些稻草,盖在宋千缕身上。
辟邪兽身体像是用稻草做的,也能口吐稻草。
平时如果遇到劲敌,辟邪兽会把自己的身躯散开,看着像一堆稻草,敌人就不会注意它们。
南宫玉衡有10只辟邪兽,这10只辟邪兽一起吐出稻草,不一会儿就把宋千缕身上给盖满了。
这下,南宫玉衡放心了,静静地陪着宋千缕。
他在山洞附近布下了遮蔽法阵,把自己和宋千缕的气息遮盖住。
这下,暂时没人能发现她们。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山洞是斜着朝下的,所以月光也能照进山洞里。
月光照在宋千缕脸上,衬得宋千缕面如梨花。
南宫玉衡忍不住伸出手去,却停在了宋千缕脸部的上方,并未触碰。
月光洒在了南宫玉衡的手上,在宋千缕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天边月太过渺远,眼前人却如明月一般皎洁。
可是,他知道这是萧归白的月亮,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