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有人假扮他,误导了大家。
否则,怎么会有人在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同时见到他?
他就算要祭祀,又怎么会每天晚上都去?
就算他外出,有人跟踪自己,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也许高修他确实察觉不到,但是这些自称在夜晚见过他的小辈都是低修,全是金丹期及以下的。
再者,如果家族真的隐瞒了这么大的秘密,那知道真相的应该不止他一个人,家中年纪最大的几位长老肯定也知道。
但是,那几位长老这些年来还不停地寻找成仙之法,修炼也从未中断。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无人能成仙了,又怎么会积极地去寻找成仙之法,又怎么会一直修炼,不曾退失道心呢?
这些晚辈们自以为发现了真相,不到一个月就受不了了,有人自尽,有人自散修为,有人投靠魔教……
我们凭什么认为,那些长老的心理素质会那么强,怀揣着这个大秘密几百年,心志还如此坚韧,不曾放弃修炼?
我们一听,也有道理。
如果之前那些飞升的老祖实际上都死了,这个秘密肯定不止历代族长知道,家里的其他高修肯定也会知道一些的。
那么多老前辈,不可能各个都守口如瓶几百年,而且精神还正常。
然后,我们又去问了家中的一些长辈,他们都很惊讶,说自己第一次听说董家无人飞升,世上再也无人能成仙。
他们问我们为何会这么想,我们便把自己的见闻说了。
长辈们也说,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我们很可能是被人给骗了。”
宋千缕十分惊讶,同时又有些庆幸:“这么说,我们之前的推断全是假的?实际上那些老祖就是飞升了,但有人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无人能飞升?”
“目前我们分析出的真相,应该是这样。我家族长和几名前辈去别的家族和宗门问了,看那些家族和宗门的晚辈是不是被同一套方式给骗了。”
“可是,魔教的易容丸虽然能改变相貌,变成什么样却是随机的,不能自己控制。而化妆术虽然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样貌,但也不是全无破绽。
如果有人要假扮成你们族长,还要骗过这么多族人的眼睛,恐怕不容易吧?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好几个人同时在扮演董家的族长,他们应该不是通过易容丸改变样貌的,化妆术又有破绽,民间流传的一些人皮面具其实也是有破绽的。
那他们是如何伪装的?而且,要潜入董家腹地和其他家族的腹地,还要避开高修的耳目,并不容易。”
董弦歌道:“我也不清楚……也许,要集合所有受害的家族和宗门,大家一起讨论,才能搞清是怎么回事了。
族长带我们去每个悬崖边看过,都说悬崖边根本没有什么房子,我们恐怕是中了别人的幻术。
我想,我们族长并不精通结界和阵法之术,确实没法隐瞒一个祠堂这么多年。
而且,关于那个隐藏的祠堂究竟在哪个方向的悬崖,众说纷纭。
每个看到过的人,都说自己说的是对的。”
“你当时看到悬崖边出现房子,那个结界是什么样子的?怎么被打开的?也许可以从这些细节中,推断出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我没看清……我只看到那个假族长走到悬崖边,手一挥,然后悬崖前面忽然就出现了一间房子。”
“你没看清是什么结界吗?”
“没有。这世上大部分的结界我都认得。但凡是结界,如果被修士的神识发觉,一般都是能看到其颜色、形状的,也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但是,我那天看到的结界,却没有颜色、没有气息,也没有什么特殊征兆……说是‘看到’也不准确,因为我什么都没看着。那座祠堂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凭空出现一样。”
宋千缕思考了一会,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她说道:“既然这样,说明之前那些飞升的老祖确实飞升了,也是好事。我猜,这件事应该是魔教高层做的,目的就是让年轻人们失去对修炼的信心。”
董弦歌道:“我也这么认为。只是,这时候才发现真相,太迟了。已经有很多年轻人被毁了……活着的人还有希望,但那些已经自尽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魔教着实可恨。”
宋千缕道:“没错……如果魔教只是跟我们打架,倒还好说。但是,他们频频使出阴谋诡计,让正道修士自己放弃自己,实在卑鄙极了。
不过,他们要是讲武德,怎么会被称为魔教呢?”
“是啊……你说那些被骗的修士为什么这么傻,把自己看到的事紧紧瞒住,不跟任何人说?如果早点互相交流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也不会造成如今的悲剧。”
“魔教的人应该是精心选取过要骗的对象的。他们选的都是那种天资很高、心地善良、又很有责任感的修士。
像你和董琼花这样,即便以为知道真相,但为了整个修真界着想,会一直隐瞒下去。
其他被误导的修士,内心应该也跟你们一样吧。
像萧归白,虽然没有投靠魔教,但他也道心退失,一直很颓废,还想过不再修仙。
他一开始本也想把这事瞒住,是我一再追问,他才告诉我,萧家可能一直没人飞升。
所以,这是魔教针对你们的身份、性格做的局。他们一定经过严密的计算,但凡责任心差一点的、自私一点的人,都不会成为他们欺骗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