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高声道:“各位乡邻,感谢大家的支持。但请大家都到座位上做好,否则我没法开始讲故事。”
于是,众人自发地落座,不再拥挤。
杨勤也随便选了个位置坐。
他觉得这说书先生并没有使多大劲,却能把声音传得很远,字字清晰,显然是身怀灵力的修士。
再一看,这说书先生好像有些面熟。
这不就是修仙界著名的说书先生——妙语先生孙奇吗?
以前,杨勤也听他说过好几次故事,每次都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没想到,今天会偶遇他。
只是,以前每次都未曾跟他私下交流,所以妙语先生并不认得他。
杨勤现在没有听故事的心情,但也没地方去,干脆既来之则安之,听听说书先生说的什么。
妙语先生讲了好几个故事,然后宣布结束。
其他人都不太愿意离开,妙语先生再三表示,有机会一定再来,观众们才散去。
杨勤有心事,一直坐在座位上,盯着地面看,直到人快走光了,他才察觉。
刚才,他也心不在焉的,没怎么听故事。
妙语先生也准备离开,杨勤忽然想到了什么,打算询问一下妙语先生。
于是,他跳上台去,说道:“妙语先生留步。”
妙语先生见杨勤从很远的地方直接跳到台上,平稳落地,便知杨勤也是修士,问道:“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妙语先生,您接触过很多故事,想必也有编故事的能力吧?”
“是的,有时候我会自己编故事,不过编的水平不太稳定,有些故事还不错,有些故事不太好。”
“我自己编了一个故事,但没有结局,还请先生指教。”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的故事想一个结局吗?”
“是的,妙语先生见多识广,思维敏捷,想必能想一个好结局。”
“好吧,那请道友到我下榻处稍坐,再细细说来。”
妙语先生带着杨勤,去了自己的住所,倒了一杯茶,让杨勤说自己的故事。
杨勤道:“多谢妙语先生。我自己编了一个故事,故事的背景跟北冥大陆差不多,我姑且称其为‘乌有世界’。
在乌有世界里,有很多修士。其中有一位姓李的修士,无意间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去了另一个世界。几个月后,他又无意间回来了。
他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他的一个师侄换人了,周围竟无一人发觉。”
妙语先生惊讶道:“换人了是什么意思?既然换人了,怎么会无人察觉?”
“这正是奇怪之处。好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李修士真正的师侄到了另一个地方生活,而且失忆了;而那个假冒者,尽管长相跟师侄完全不同,却无人发觉,大家都把假冒者当成了真的。
而李修士因为无意间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他的记忆并没有被篡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真相,没人相信他。”
妙语先生道:“那这位李修士,内心一定十分彷徨无助,甚至怀疑自己疯了,才会跟别人的记忆不一样。”
“正是如此。不过,他经过一番调查,已经确定师侄确实被人顶替。而他也见到了真正的师侄,真师侄已经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自己的来历。
更奇的是,真师侄的灵力、灵根、功法,全都到了那个冒牌者身上。
如果不能及时揭穿这个阴谋,真师侄已成普通人,会在几十年内老死。
而李修士的宗门,会在几个月后遭遇大祸。
现在,这个李修士,该如何做呢?”
妙语先生问道:“这个大祸,有办法避免吗?”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李修士只能想办法让众人恢复正确的记忆,再一起想解决办法。”
“如果大家都恢复了记忆,对那个冒牌者出手,打得过吗?”
“应该是打得过的,因为那个冒牌者只拿走了李修士师侄的一身灵力,大概只有筑基期修为。”
“那个冒牌者既然有能力拿走师侄的灵力,为何不多拿走几个人的?他如果拿了很多灵力,变成合道期、渡劫期,又该如何应对?”
“好像是做不到的。由于某种限制,那个假冒者只能拿走自己假冒之人的灵力和功法。”
“那就好办了。既然所有的事都因那假冒者而起,只要把假冒者杀了,其他人就安全了。即便师门的其他人责怪李修士,说他杀了自己的师侄,李修士解释不清楚,只需要离开便是。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不,那个修真界也纪律严明,杀人者一定会被制裁。即便李修士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起来杀掉的。而且,其实假冒者并不只有一个,很多宗门内部似乎都存在着类似的假冒者。如果不把所有假冒者连根铲除,修仙界还是会遇到危险。
而且,那个假冒者已经对李修士的同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并不是杀了就能了事的。即便假冒者死了,李修士的同门过几个月也会发狂杀人,最后被人所杀。”
妙语先生沉思道:“你说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编一个这样的故事?”
“我……就是闲来无事编的。但是,如果不想一个好的结局,我会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