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秦如风也走了过来。
杨勤拉住他,问道:“秦师弟,宋千缕一直是长那副模样的吗?”
秦如风有些惊讶,道:“自然如此,难道你不认得她了?”
杨勤捂着脑袋,道:“不对劲……这很不对劲……秦师弟,快点告诉我,你们都在骗我……”
秦如风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医修来?”
杨勤摇了摇头,思绪如同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记忆跟别人不一样?
如果说他的记忆完全错乱了,为什么其他人的模样跟他的记忆里一样,偏偏只有宋千缕变了?
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他没疯?证明他才是对的?
……
有了,找宋千缕的家人!
希望她的家人还在!
杨勤知道,宋千缕的家人都在云天宗当杂役。
于是,他飞快地回到云天宗,把宋千缕的家人都抓到自己的剑上,只说有要紧事请她们走一趟,马上就送她们回来。
宋家人都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她们印象里,杨勤一向是很沉稳的,不会像今日这般失态。
也许,他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了吧。
很快,杨勤就把宋家人带到了玉树宗,跟宋千缕见面。
杨勤问宋家人:“前面这个姑娘是宋千缕吗?”
宋家人纷纷说道:“是啊,没错。”
“杨长老,您怎么不认识千缕了?您是从小看她长大的啊。”
杨勤:“……”
宋千缕见到自己的家人过来了,开心地上前叙旧。
虽然不久前才见过,但她离家多日,也挺思念亲人的。
见到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杨勤觉得头疼。随即,他觉得自己的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杨勤掐了掐自己,很疼,不是做梦。
他跑回房间,把门上了锁,沉思了许久。
他有些困惑,还有几分害怕。
当这个世界一切如常,只有一个细节出错,但其他人都告诉你,那个细节没错,错的是你的记忆。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发疯……
过了一会,他听见师兄铁镜在外面拍门,说道:“杨师弟,开门,我找了个医修来给你诊病。”
杨勤打开了门,让医修和师兄都进来。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医修给杨勤把脉后,说道:“杨长老好像没什么问题。”
铁镜担忧地说道:“但是他突然不认识我门下的一个弟子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还记得其他人。”
医修道:“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出问题也是常有的事。比如普通人,到了六七十岁可能就老年痴.呆了,不记得自己的亲朋好友,或是不记得自己最近做过的事。
修士虽然因为修炼,身体会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不代表不会出问题。
也许,杨长老出现了老年痴呆的症状,但因为灵力深厚,病情不会像普通人那么严重。所以,他只忘记了一个人。”
如此解释,倒也合理。
但是,杨勤还是觉得奇怪,问道:“我并未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再说,老年痴呆这样的病,似乎不怎么会发生在修士身上。”
医修道:“凡事都有例外。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症状。”
铁镜问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需要吃药吗?”
“也许让杨长老跟那个弟子多接触几次,杨长老就想起来了。倒是不必吃药。”
于是,铁镜支付了诊金,让医修离开。
他拍了拍杨勤的肩膀,道:“师弟,你别紧张。也许是你去了别的世界,又突然回来,这段经历伤害了你的身体和记忆,但你没有察觉。过段时间,你可能就想起一切了。”
杨勤突然问道:“师兄,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打赌了,只要我相信那个陌生的姑娘是千缕,你就能赢得一大笔灵石,或是什么宝物?”
铁镜讶然:“我没跟人打赌啊……师弟,你还是不相信千缕是她本人?那我还要怎么证明?也许是你失去了对她的记忆,但我们都没有欺骗你啊。”
“你真没跟人打赌?”
“没有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你什么时候见我跟人打过赌?”
“那倒是……师兄,我想单独见千缕一面。”
“也好。你跟她说说话,说不定就想起她来了。”
过了一会,铁镜把宋千缕带了过来。
杨勤对铁镜说道:“师兄,你先离开吧,我想单独跟她聊聊。”
“也好。”
铁镜离开后,杨勤把门窗都关严实了,还在门口布下了结界。
接着,他盯着面前的女孩,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