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道人摇摇头，道：“我已是强弩之末，打算把最后一点灵力灌输给林漱石长老，让他带领你们继续跟啼笑娘子战斗。我知道，啼笑娘子很难对付，之后没了我，你们会更艰难。

但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生命，也为了其他修士和百姓的生命，请你们一定要振作……”

宋千缕流泪道：“前辈，您别这么说。弦歌那里好像还有一些疗愈丸，我全拿出来给你吃……”

“不用了，我现在吃了才是真浪费……把疗愈丸给林长老吃吧，我再把自己仅剩的灵力给他，这样他还能多撑一阵。”

宋千缕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清尘道人有些严厉地说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大敌当前，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林长老也快撑不下去了，你再犹豫，我跟他都会死，到时候只剩你们三个年轻人直面啼笑娘子，你们断无生理。”

宋千缕也知道清尘道人所说有理，她只能含泪把所有的疗愈丸都拿出来，给林漱石长老喂下。

本来林漱石的生命力在缓慢流失，继续吃了这几粒疗愈丸之后，伤势终于开始好转。

清尘道人说道：“千缕，你把我和他都扶起来，摆成打坐的姿势。”

“是。”

林漱石还没醒来，不过宋千缕把他扶起来倒也不麻烦。宋千缕毕竟是修士，力气还是很大的。

很快，两位前辈以打坐的姿势，面对面坐着。林漱石未醒，清尘道人蔫蔫的，眼睛半闭着，也像是睡着了一般。

清尘道人最后嘱咐道：“千缕，我死了之后，我所剩下的武器、法宝、功法、符箓等物，你和冯灿、董弦歌他们一起分了吧。看哪些东西与你有缘，你就选哪些。

本来我带了不少东西，都在这几天消耗光了。遗物不多，你们别嫌弃。”

宋千缕含泪道：“前辈放心，我会把您的物品归还给您的宗门。”

“我只是个散修，并无宗门，也无亲人。今日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遗物便归你们所有了，不必推辞。等我把最后一点灵力传给林长老后，我就会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前辈，我若能出去，一定向其他人说明您的功劳……”

清尘道人摇头道：“这不重要。世人是尊敬我、怀念我，还是憎恨我、仇视我，我都不在意。我这一生从不为外物所累，从不被虚名所束缚。即便身死，也不过是魂归天地而已。我无所得，亦无所失。”

听着清尘道人豁达的话，宋千缕忽有所悟，觉得自己的心境更清朗了。

宋千缕郑重地向清尘道人行了一礼：“前辈所言，令晚辈受益良多。”

清尘道人微笑道：“那就好。”

“还有一事……前辈，您跟啼笑娘子交手多次，可有想出别的方法对付她？”

“我已经把能用的方法都用尽了，把能使出的招数全使出来了，但还是消灭不了她。好在她经过连日交战，已经受了重伤，没有一开始那么厉害了。我还听说，中古时期的很多妖魔都是因强烈的执念而入魔的，执念不散，则神魂不散。

你们若能知道啼笑娘子的执念是什么，也许能想出对付她的办法。”

“嗯，我记住了。”

说完之后，清尘道人就把手搭在了林漱石的肩上，把自己仅剩的灵力都传给了他。

宋千缕悲伤地看着这一幕，但却阻止不了。

大约一刻钟后，清尘道人油尽灯枯，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而林漱石面色红润起来，看来清尘道人的灵力对他帮助不小。

林漱石也醒了，而且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之前预估的那么差，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看见地上躺着的清尘道人时，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颤抖着问宋千缕，刚才发生了什么，宋千缕便把真相告诉了他。

林漱石对着清尘道人的尸体拜了三拜，道：“道兄请放心，我必不辜负你临终前的心愿。”

林漱石找了附近的一个山洞，把清尘道人的尸身妥善安放，然后走回了宋千缕身边。

“宋姑娘，清尘道人的遗物，等诛杀了啼笑娘子再去拿吧。他的兵器、法宝我暂时拿过来使用。”

“也好，清尘道人的高阶兵器，我们也用不了。”

这时，冯灿和董弦歌二人也醒来了，得知清尘道人已死，都悲伤不已。

宋千缕安慰众人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清尘道长临终前，曾让我们想办法探知啼笑娘子的执念是什么。如果能针对她的执念入手，也许能打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