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这时候要是笑场了,小狐狸又得炸毛,于是他配合地思索几秒,才问:“买珠宝?买包包?All in?”
裴谙喝完最后一口抹茶拿铁,将空杯子塞到他手里,漂亮的眉眼飞扬起来:
“对,捞女需要捞点物质,走吧,冤大头。”
·
太古里。
顶奢品牌聚集地。
打扮精致的SA,排成两队,面带微笑,为VIC提供私人服务。
三层塔架的点心盘中,不仅有精致的中西茶点,更有鹅肝、牛肉、三文鱼,以及起泡酒、香槟。
衣架车上整整齐齐地悬挂着二十多件本季成衣,按照色调由浅至深排列。
裴谙随手拿了件灰色的A字裙,又问热情洋溢的SA,要了什么东西,转身去更衣间换上。
她本来穿的是紧身牛仔裤,白T收束在裤腰内,外罩着一件刺绣墨绿色夹克。
换完裙子,没换上衣。
A字短裙下,露出两条笔直光洁的腿,配着白T和夹克,青春靓丽,野性难驯。
陆闲单手插着裤袋,侧身站在落地窗边,目光从她的美腿上反复流连,毫不收敛。
裴谙并未拎着裙摆,原地转圈,含蓄地问他“好不好看”,而是直接将一条白色过膝丝袜塞到他手中,吩咐道:
“帮我穿上。”
陆闲一怔。
裴谙高傲地转过身,走到软凳坐下,脱下球鞋,翘起了二郎腿。雪白的脚背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脚趾粉嫩圆润。
陆闲:“……?”
几个SA识趣,默默离开贵宾室。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谙扬起白皙清透的脸:“怎么了?这么冷的天儿,穿个打底不应该吗?”
九月末,白天气温足有二十五六度,只要不是夜里在室外长久停留,光着两条腿也不会冷。
陆闲薄唇噙着笑意,虽不懂这是唱哪一出,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他欣然上前,半跪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托起了她光洁的脚。
动作停了一下,他又抬起头,仰视着她,微微眯起眼。
“干嘛?”裴谙压紧眉心,不耐烦地催促着,“等着我打发令枪,还是发邀请函?”
陆闲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尾上扬,眸底深而黑,衬得眼神有几分锐利。
他不客气了。
先将白而薄的丝袜缠在手掌,另一只手,轻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包裹住脚尖,套上足弓、脚跟,继而向上推移,沿着弧度优美的小腿,没过膝盖,寸寸向上。
两人一高一低。
无人说话。
寂静中,彼此的呼吸起伏,连他指腹抚过细密的丝线,发出轻微窣声都清晰可闻。
往常只见这个男人穿深色西装,今天这件咖色风衣,削弱了上位者的侵略感,更显出轻浮浪荡的公子哥气质。
可他并没有趁机揩油。
单膝跪地的姿势,使他的后颈、脊背与劲瘦的腰呈现出好看的曲线,微垂着头,手上的动作温柔细致,如同对待世间最罕见的珍宝。
“……”
裴谙的耳尖渐渐发红了。
薄丝提到大腿。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一松,那弹性极佳的丝料“啪”的一声!
此处皮肤敏感柔嫩,不至于被这一下弹红,可心理上难免吓了一跳。
她茶色眼睛一下瞪得圆溜溜的,马上要从“小山竹”猫爪里亮出锋利指甲。
“抱歉。”
陆闲眨了眨眼。
“熟能生巧,我还得练。”
“哼。”
穿好过膝的丝袜,陆闲又为她穿上球鞋、系上鞋带,最后将她的双脚稳稳地放在地毯上。
裴谙没有站起来,还用她有点脏兮兮的球鞋尖,踢了踢男人锃亮的皮鞋。
她撅着嘴,提醒道:“这个是吊带袜。”
“嗯。”
他长着眼睛,看得出来。
“吊带,”她强调,“你只穿了袜。”
他不懂:“所以?”
她将手伸给他。
他拉着她白皙纤长的手,两人同时起身,随着重力,系在腰间的蕾丝绑带从裙摆内垂了下来。
大腿前后,各有两根。
裴谙双手拨了一下:“所以,你还得拉下来,扣住。”
“……”
午后灿烂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进来,与那些奢侈品冰冷华丽的陈列灯光交相辉映,整间房明亮如雪洞。
陆闲深黑的眼眸盯着她,唇线微微翘起。
她察觉到脸上的热度攀升,趁着还没丢人地泛红,赶紧先发制人:“你看什么?还不系?”
陆闲轻笑:“遵命,公主。”
他俯身探寻,肩膀擦过她的鼻尖。
由于他弯腰的姿势,她的视野完全被他宽阔的肩背遮挡住。
失去了视觉,感官无比敏锐。
裙摆遮盖的阴影处,蕾丝带子藏在裙下的腰间。
“……”
带子被抽紧了。
他的手背不经意擦过,应该是探到了吊带。
“……”
冷冰冰的金属夹扣若有似无地刮擦。
应该是他的手指,抓着那枚小小的金属扣,努力将丝袜边缘嵌进去。
“……”
蕾丝吊带上下游移。
有点痒。
现在是抽拉吊带的长度了。
她忍不住低头,碍于他背部的阻挡,只能看到他修剪得整齐的黑色发梢,和一段雪白修长的后颈。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终于听见他沉沉的声音从腰侧传来:
“勒不勒?”
“有点儿。”
“这样呢?”
“太松了。”
“好点了吗?”
“……嗯。”
裙摆被放下,陆闲直起身。
两人面对面对视。
他高大挺拔,她也不矮。
站直时,她的视线基本能齐平于他的喉结,只要略微仰头,她就能与他对视。
华贵的陈列灯静静照耀,男人的轮廓深邃立体,眉眼如墨晕开,视线沉沉地睨着她。
而她的目光却如探照灯般,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额角,企图寻找到一丝丝因痛苦自抑而暴起的青筋。
暂时没有。
裴谙心有不甘,借着转身照镜子的姿势,又悄悄打量他的风衣下摆。
陆闲站在身后两步之外,单手插进裤袋里,姿态悠闲又优雅。长款风衣下摆遮挡,她看不清有没有。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
反正还有漫长的一个下午。
当男性长时间保持充血状态不得释放时,被压迫到的神经会产生强烈的肿痛和胀痛,严重时整个小腹都会钝痛难忍。
虽然不致命,却很难受。
医学上称期为蓝球症。
从早上七点开始,一趟一趟地把他折腾到学校只是个预热的隐喻。
她要他扬扬萎萎扬扬萎萎扬扬。
要狠狠痛死这个腿控!!!
裴谙掩去眼底的狠劲,从落地镜前转过身,仿佛不满意这身穿搭,抱怨道:“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陆闲也没指望女人的购物速度,从餐点架前,端起一杯香槟,找了张椅子坐下。
“嗯,随你尽兴。”
“太白了。”
他端着香槟杯的手一顿,回头看着她身上的灰色短裙和雪白的吊带袜,不确定地问:“太白了?”
“嗯,换条黑色的吧。”
裴谙咬着嘴唇,从陈列架前经过,指尖流水式点着那些性感的高跟鞋,回头冲他露出甜美又狡黠的笑容:“你帮我换。”
“……”
陆闲微挑起眉梢,心中浮起一丝疑惑。
两周不见,狐狸怎么还真成精了?
不过……
他捻了捻指尖上的触感。
嗯。
非常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