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门外的潘同招手,“快进来啊兄弟。”
许安抱着李新明的腰,面色强装镇定,腿肚子止不住的抖,“这能让他兄弟进来吗?进来了咱仨不肯定是人俩兄弟的盘中餐了嘛……”
赵亦河这时没再反驳,非常有眼力见的挡住了李新明挥动的左手,“别招呼了明哥,我就是你兄弟,就我们兄弟俩在里面就行,潘同就喜欢站外面,他喜欢凉快的地方。”
许安欲哭无泪,“快行行好,把你兄弟绑身上吧。”
“小心!”
盛年只来得及发出警告,来不及做些别的什么,就看赵亦河被李新明狠狠甩开,像断了线风筝似的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石膏碎块上。
盛年要和许安两人站在原地牵制住李新明,没空就去扶他,只能侧头看他,询问道:“你没事吧?”
赵亦河吐了口血,扶着墙艰难站起身,“我想和他兄弟贴贴,人不愿意和我贴贴。”
听他这么说话,盛年放心的收回眼神,赵亦河没什么战斗力,倒是挺能活。
“滚开!你才不是我兄弟!”
李新明怒吼着挣脱开盛年和许安束缚,缓缓往前走要去门口迎接自己真正的兄弟潘同,他像是幼儿第一次站起学走路那般,左扭右晃,动作极其不协调。
许安被甩在地上,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赵亦河快拦住你兄弟,你要做他唯一的兄弟!可不能让他认贼作兄弟了!”
“人俩本来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只有我是认贼作兄弟。”
赵亦河嘴上嘟囔着,脚上却不停,连忙就跑过去要拦着李新明。
“滚开!”
李新明像是侧边长了眼睛,能看到赵亦河要来拦着自己,突然转身,左手五指并拢,带着凌厉的恶风,像是利刃直接劈向赵亦河的喉咙。
赵亦河反应不及,压根没法躲闪,眼见着自己就要头身分离,只见眼角银光一闪,一把银勺精准的敲向李新明的左手手肘关节。
银勺的攻击让李新明手臂微微一偏,但去势不减,擦着赵亦河的颈部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赵亦河如受惊的小鸡崽,扶着脖子跌坐在原地。
许安看愣了,喃喃开口,“幸好他只有一条胳膊了。”
门外的潘同脸上委屈害怕的表情消失了,只听他阴测测的开口,“让客人在外面等太久,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边笑边迈着腿,跨入了画廊。
就在他踏进画廊的下一秒,画廊内那些缓慢蠕动的阴影像是收到了指令,骤然沸腾了起来。
黑色如沥青一样的粘稠物,如同活起来了一样,从地面和墙壁上剥离,在空中扭曲汇聚。
几尊原本倒地的的雕像开始激烈震动。
“咱们还能活吗!!”
许安不顾身体的疼痛,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爬的慢了险些就被突然袭来的黑色触手缠住脚踝。
盛年也很头大,她银勺连点,精准地击退几条缠住自己的黑色触手,“应该能吧。”
不行,必须离开这里,留在这里是必死的局。
“来这边!”
赵亦河站在先前和盛年一起翻找杂物的凹角前,这是他当时找到的小门,本想留着给自己当最后可能会用上的逃生通道,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人估计也跑不了多远,还是要拉上有武力值的人。
盛年当机立断,“走!”
她边跑边摸口袋里的零件,摸了个不大不小的齿轮出来使劲掷向朝自己扑过来的李新明。
齿轮直袭李新明命门,他也成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干扰,动作停滞了一下。
盛年和许安两人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冲向赵亦河打开的小门。
几乎是在门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整扇门都跟着剧烈震动了起来。
背靠着震颤不止的木门,盛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外的力量绝非人类。
虽然现在暂时安全了,但她看着前面看不清路的幽深走廊,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现在自己身边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许安不知从何处拿出照明棒点燃,幽蓝色的冷光映亮三人惊魂未定的脸庞。
三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在湿滑的墙壁上,拉长扭曲,如同尾随三人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