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里面哪条信息你不知道？”

纸条上的两条内容，第一条只要是现在还能喘气的人就能揣摩出来，至于第二条嘛……

盛年看了赵亦河一眼，“你知道了第二条，你敢出去吗？”

赵亦河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敢，但他还是觉得不该那么轻易就把情报给许安，“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把情报给她，至少要换点什么才行。”

“这没用的东西也能换东西吗？”

“拜托！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

赵亦河满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盛年，虽说是外包，怎么像是第一次参加优化项目的愣头青一样。

盛年有些痛心疾首，听赵亦河的意思，这没用的纸条还能换挺多东西的，真是错过了！自己还是要跟老油条多学学才行！

许安拿着纸条眼神微变，盛年如此爽快的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给她，是出乎她意料的，如果是自己的话，宁愿把这纸条烧了也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的。

在险象迭生的优化项目里，多掌握一份情报，就是多掌握一份生的可能。

自己最看不上的外包，此刻竟然如此以德报怨，全然不顾她先前的加害之心，将这份象征着生的希望的情报，不求回报的递到了她的手中。

盛年也不纠结，给都给过了，现在也不好再说要什么补偿，下次长记性就行，她拿着铁质画架腿走向画廊门口。

赵亦河这回没跟着，他找了个许安和李新明的中间位置坐下等待。

没过多久盛年就回来了，看样子是尝试过开门没成功，“不行，没打扫干净画廊是出不去了。”

看来npc说的任务规则是必须要遵守的。

经过刚才与雕像的混战，画廊内是比今早刚进来时更严重的混乱。

地面上遍布大小不一的石膏碎块和石屑，断裂的雕像残肢、崩坏的石膏制武器，甚至还能看到半截翅膀滚落得到处都是，看来不光是他们几人雕像们也是使出了全力要弄死他们。

这还是物理上的破坏，是可以清扫掉的。

更棘手的事那些遗留的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阴影。

一些雕像残骸还在阴影中蠕动，像是在告诫盛年几人它们并没有离开，只是潜伏在此处等待机会。

空气中混杂着石膏灰呛人的尘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如同金属锈蚀又带着隐隐猩甜的血腥味。

李新明断臂时喷射出的暗红色血迹在地面上晕开，与灰白的石膏碎块混杂在一起。

潘同消失的那一块地方倒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在混乱的场景中那一块的干净整洁却显得格外刺眼。

清理工作还没开始，仅仅是看这片狼籍就能感受到等下清洁工作的压力，这工作量对于仅存行动能力的盛年三人来说堪称巨大。

“现在画廊内还不是完全安全，”赵亦河起身抬头看了看玻璃窗透过障碍物照出的光，“等太阳下山我们再开始清理吧，那时候没天光，画廊里会安全些。”

如果不是打扫干净才能出去，他是不想做的，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如果被困在这里也活不下去。

好在，他不着急今晚就出去，用一晚上时间打扫也是可以的。

他继续提议，“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晚上再行动，现在我们三个轮流放哨怎么样？”

没人反驳。

盛年选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背后是坚实的墙壁，视野也还算开阔，有什么问题她也能及时发现，也好跑路。

既然是赵亦河提议的，他也做起了放哨的第一班岗，坐到帷幔走廊的尽头，面对画廊尽职的观察了起来。

时间流逝，赵亦河的第一班岗结束，不用多说什么，盛年主动接起第二棒，起身走到先前赵亦河坐的位置。

许是对盛年的放心，赵亦河坐回先前选的位置后真的闭眼睡着了。

画廊里又陷入了死的寂静。

就在盛年全身贯注思考自己现在去撬座钟的成功率有多少时，许安不知何时悄悄的挪到了她身边。

许安没用看盛年，目光也望着前方画廊，仿佛自己只是过来活动活动身体，她没张口声音却清晰无比的钻入盛年的耳中。

“小心赵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