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先把纸条取出，才循声望去，看向座钟一旁的墙壁。

墙壁上是一幅占满整个墙壁的肖像画，壁画本身就有些被侵蚀，再加上此时画廊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全貌，只能大概看出是个穿着华丽裙装的女士。

繁复层叠的裙裾下是精致的高跟鞋。

裙装以上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赵亦河低声询问：“这会不会是画廊主人的自画像？”

盛年点了点头，见画像看不出什么名堂，她把视线转回刚刚从座钟下拿出的纸条上，她回身用银勺细柄和纤长的手指拉开纸条。

纸条上面有两行字，看起来像是对话，又像是一个人在自问自答。

“已知，没有彩色玻璃的地方是安全地。”

“夜晚室外真的危险吗？”

盛年把纸条塞给赵亦河后，自己就去检查座钟周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边检查边想。

没有彩色玻璃的地方……

盛年想起刚进入画廊时路过挂满帷幔的走廊，因为帷幔的遮挡，在那条走廊里时是完全看不到画廊穹顶的彩色玻璃，也就是说在雕像复活时，可以躲进走廊内，其实是不需像他们这样费力的遮挡光线。

让盛年疑惑的其实是下一句。

【夜晚室外真的危险吗？】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验证过这条规则的真实性，只是因为城堡主管最初的提醒，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就是规则，是要遵守的铁律。

但她真实体验出来的规则则是要认真判断NPC的话。

带她们去洗衣服的女侍者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NPC是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通过混淆视听误导的方式，引他们落入陷阱。

想到这里，盛年更加肯定的自己心中的想法。

在他们刚到这里，还不清楚的规则流程时，那位主管就一直在说一些让人摸不清的东西，现在看来，他最后那句“大家夜晚最好不要出来瞎逛”，很难说是好心警告还是有心引导。

“难道晚上室外其实是安全的吗？”赵亦河拿着纸条眉头紧皱，像是在询问盛年，又像是在轻声的自问自答。

“去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

盛年话说的太轻松，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晚上吃面包一样，赵亦河以为自己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什么？”

盛年有些无语，这人话都听不清，还敢说自己收集信息能力无人能及。

真是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自信。

她淡淡重复：“等晚上出去看看就知道是危险还是安全了。”

赵亦河有些迟疑，“可是这太冒险了……”

“又没让你跟我一起去。”

赵亦河：“……”

比起相信城堡主管模棱两可的话，盛年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要自己亲身体验了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

人会说的假话就已经够多了，更何况城堡里的NPC的是人是鬼也不知道。

盛年有些不悦，这个赵亦河不知道在墨迹啥，自己只是跟他说自己的决定，又没问他的意见。

两人只是临时的合作伙伴，她觉得说一下才礼貌，赵亦河好像觉得自己在问他的意见一样，有点没放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