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露话音刚落奇怪的声音的又响了起来。
“沙……沙……沙……”
这回盛年也终于确认,声音不是从身后挂着厚重帷幔的走廊传出的,而是从走廊的前方传出。
从上方彩色玻璃透出的光无法完全照清走廊前方的场景,只能隐约看到那里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几尊雕像,还有更加斑驳的壁画。
奇怪的沙沙声的位置一直没有变化,不远不近,仿佛是在勾引听到的人过去一探究竟。
盛年拿着抹布站了起来,思考了两秒后就抬脚往声音方向走去。
那里给她的感觉与现在所在位置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直觉告诉她应该过去看看。
从她开始被人陷害起,她的直觉就没出过错,只不过之前就算直觉告诉她有危险快跑,她也因为规则的限制无法动弹,现在没规则限制她的行动了,她当然听从直觉。
“喂,你在干什么?”
赵亦河压低声音呼喊盛年,他也不敢动作太大。
其他四人见盛年这样也傻了眼,很快潘同反应了过来,询问后方的李新明,“明哥,这声音有诱惑力,是精神污染吧?“
李新明举着拖把,姿势别扭,本来不想回答这种蠢问题,一想到方才盛年没给他面子,他没忍住啧了一声,接话道:“最低级的声音污染了,没想到这个外包连这都承受不住。”
“咱们要拉她一把吗?”
“没必要,”李新明嫌弃的摇了摇头,“她连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都抵挡不住,救了也是累赘。”
夏露露声音颤抖,“许安姐,她去送死了……”
许安扶了扶眼镜腿,有些嘲讽的看着夏露露,“怎么了?舍不得她去死?”
夏露露不敢再说话,毕竟她前不久才陷害过盛年,现在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许安眸色深沉,她不觉得盛年是去送死,要不是自己现在没了护身符,她都想跟去看看。
不知道是盛年的动作影响还是怎么回事,几人明显感觉到画廊里的温度降低了些许。
是错觉吗?
李新明心里有些发毛,不安感加剧,这时盛年已经走过了人群。
他偏头看着盛年的背影,这该死的外包自己去送死就算了,可千万别害到他了。
他收回视线的瞬间,似乎看到骑士雕像握剑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使劲眨了眨眼,再去看,石灰雕像依旧是石灰雕像。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从那个外包有动作以后画廊里空气的流通就变得更奇怪了。
不对劲!
“快阻止她!”
几乎是瞬间,李新明有这个想法时,声音也从他嘴里喊了出来。
也就是在他喊出声的同时,温度直线下降,寒意顷刻间弥漫开来,墙壁上没有点火的蜡烛却奇怪的着了起来,光影诡异地摇曳了一下。
李新明眼前的骑士挥动了手中的宝剑,剑尖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彩色的光线变得诡谲多变。
高大的骑士一手拽着缰绳,一手举起宝剑,直冲李新明而来。
异动几乎是同时发生。
许安眼前原本乖巧无害的小天使突然增高增大,短小肉肉的胳膊和腿变得肌肉紧致,有型的肌肉仿佛都能爆出青筋,刀刻的冷峻五官在彩色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妖冶,石质的嘴角极其缓慢的勾起一抹弧度。
她还在擦拭的手僵在半空,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叫出声。
夏露露被许安这边的情况震惊,明明想转头看自己眼前的雕像,可那天使好像有致命的吸引力,就是让人挪不开眼,好不容易终于扭过了头,正好看到眼前的修女咧开了嘴。
她瞳孔放大,极致的恐惧让她猛地叫不出声音,喉咙像破旧的鼓风机发出“咕咕“的怪响,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夏露露尖锐的叫喊即将冲破喉咙的前一刻,许安眼疾手快,忍着全身巨痛翻身捂住了她的嘴。
许安眼神如刀,冰冷、锐利,加上镜片的反光,像要出鞘的利剑。
明明是之前看了会百分百害怕的眼神,此刻的夏露露看到,只觉得充满安全感。
没人敢再乱动,就连正在往前走的盛年都停了下来。
画廊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大家甚至都不敢很重的呼吸。
雕像们在寂静中仿佛变得更加生动,它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像人,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因为事发突然,李新明压根没机会调整好站姿,胳膊因长时间别扭的姿势而有些抽筋,肌肉剧烈抽痛,一阵阵酸麻让他几乎握不住拖把杆,他咬牙坚持了几秒,最终实在受不了身体的疼痛,拖把滑落。
“啪!”
这一声像是有人往浇满汽油的炸药仓库里扔了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