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赵亦河也不贪心,盛年这样说反而会让他觉得放心,如果对方直接承诺绝对会百分百保护自己,他反而会觉得对方蠢。
既然赵亦河表现出了诚意,盛年虽没有全然相信他,但也是有礼貌的人,很是会投桃报李,“你可以在明天傍晚时去洗衣房附近的露天庭院看看,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赵亦河平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他只是猜测这里的人会有问题,没想到真的不是人,他表情恢复的很快,但盛年注意到了,这个事实估计对他来说冲击不小。
谈话在两人达成合作后圆满结束,到最后两人都默契的没说出自己探索到的规则。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之时,有人敲响餐厅的木门。
六人几乎是同时睁眼,互相看了几眼后,潘同起身去开门。
昨天带盛年三人来餐厅的那位男侍者站在门口,“今日工作,打扫雕塑画廊。”
有了前两日的经验,六人也不多言,赶紧收拾东西就跟着出门。
见六人出门,男侍者转身带路,再转身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盛年现在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不由得多看了男侍者两眼。
穿过几条竖着巨大罗马柱的走廊,男侍者推开一扇雕刻着复杂花样的沉重木门。
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石灰粉和铁锈味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进入后再穿过一条挂满厚重帷幔的走廊,雕塑画廊的真实样貌在六人面前展开。
宏伟而阴森。
高耸的穹顶壁画已经不尽完美,有些画作早已斑驳脱落,看起来像是很久没被好好保养过了。
两侧数十尊雕塑在从装着彩色玻璃高窗的照射色下,显出诡异的美感,像是误会了绚烂的万花筒之中。
彩色的阳光像是舞台的聚光灯,把每个雕塑照射出相反的样貌。
悲悯的天使照的像狰狞的恶魔,狰狞的恶魔照的像圣洁的神,俯视众生的神照的像跪地求饶的凡人……
房间里的巨幅壁画、雕塑和精美绝伦的装饰无一不在表达建造者的用心。
而现在确实布满灰尘衰败不堪。
盛年以前认识的有钱人中也有爱艺术的人,最痴迷的那位更是直接在国外买下一处庄园,不惜付高昂的税费与每年的庄园打理费,也要让她的艺术品们有个完美存放之地。
这些在外人看来有些离谱没必要的行为,对爱艺术的有钱人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艺术品蒙尘。
而眼前这个房间明显就是为了放置这些雕塑而存在的,盛年不觉得能如此用心建造出这个房间的人,会不用心保养这些宝贝。
“把这里打扫干净。”男侍者缓慢回头看向六人。
夏露露抖着声音问,“要……要打扫的有多干净?”
盛年本以为男侍者会像之前的女侍者一样,不管问什么有关规则的问题,都会只重复相同的话,没想到男侍者看起来像是用力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有人不满意现在这里的样子,想要回到原来的样子,我们不会,但你们应该会。”
碍于许安的眼神压力,夏露露硬着头皮继续问,“什么是我们应该会?你们不会打扫卫生吗?”
男侍者闭上眼不再说话,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夏露露壮着胆子上前戳了戳他。
“咔”的一声,像是机器被重新拼接了一样,男侍者睁开眼,“把这里打扫干净。”
说完像成功完成了交接任务,转身就走。
沉重的木门重新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死寂。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六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沙……沙……”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在六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