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关注盛年的回归。
盛年也不在意,毕竟自己是个随时随地会死去的外包。
她默默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上,位置靠近许安和夏露露,离那三个男人有些距离,眼下情况来说,许安和夏露露对她来说算是舒适区,三个男人可能会更危险。
桌上原本属于她的那杯水被人动过,水位线低了一些,估计又是许安的小把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预想中来带他们回房间的侍者。
“呜呜呜……不会没人管我们了吧?”夏露露小声啜泣,声音里充满绝望。
许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瞥了她一眼,蹙眉不语。
和许安同样是正式员工的长发肌肉男烦躁的开口,“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哭能哭出来安全屋吗?!”
夏露露被吼的一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许安,见对方没反应,她也不敢和像野兽一样的肌肉男做对,只能把哭声憋回去,变成令人心烦的抽噎声。
“许安别整你那套,管好你的人,”长发肌肉男看起来和许安是旧相识,“都这时候了,安静了才好交流情报。”
许安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语气沙哑,“露露别哭了,李新明我也劝你别玩花招。“
夏露露闻声闭嘴,不再发出声音,死死咬住嘴唇。
李新明揉了揉长发,脸色不太好看,“刚刚你介绍过你的人了,我说说我这几个吧,我们仨被分配到花园,我和潘同是园丁,赵亦河是马夫。”
听李新明介绍完半天没声响了,许安冷冷开口,“想交流情报就要拿出诚意,自我介绍可看不出什么。”
“花园里有东西,那些藤蔓是活物,会主动攻击人,力气很大,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拖走,这地方很邪门。”李新明也有些萎靡,“这都第二天了,我们连城堡的结构都没摸清,更别提查看可优化的地儿了。”
他说完招手示意潘同起身,潘同也机灵,知道李新明叫他是因为什么,站起来就转身给大家展示后背。
后背衣服上裂开的痕迹里是一条足有手臂长的伤口,皮开肉绽,虽然已经被一根黑线粗糙的缝住不再流血,但伤口的大小和深度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夏露露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伤口是藤蔓打得,只是轻轻刮了一下,幸好我有万能线,帮同儿缝上了。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也知道这城堡里的东西深不可测。”
李新明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虚弱的许安,在他印象里许安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主儿,现在她伤成这样,要么是女生们遇到的危险远超他们,要么就是这三个人里面有个厉害的能让许安还翻跟头的狠角色。
看着哭的双眼红肿的夏露露,许新明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坐在夏露露身边的盛年,他也不信这个外包能让许安吃亏,估计就是女生队伍遇到的东西太危险。
许安不愿被李新明小看,她稍微夸张的说了在洗衣房的情况,然后总结道:“那铁嘴畜生厉害的蛮不讲理,速度、力量、大小都远超常理,如果再遇到我也没把握能再次脱身。“
她的话让三个男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本来以后他们遇到的会动的藤蔓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还有钢铁嘴的秃鹫,整什么,变形金刚吗?
盛年默默观察五个人的反应,她觉得李新明应该不像表面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粗中有细的人,他说话时一边试探一边收集可用的信息,在他面前要小心一些。
潘同看起来很机灵,赵亦河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长相普通,气息平稳,这时候显得过于镇定反而不正常。
情报交流完,餐厅里也没人再说话。
白天都经历过惊悚的事情,体力消耗巨大,没人有力气再社交,再加上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争分夺秒的好好调整休息了起来。
疲惫、恐惧、猜忌像瘟疫一样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蔓延。
油灯的火苗跳动得更加微弱。
盛年也靠墙壁,做出闭目养神的状态。
就在一片死寂之中,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朝她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