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危机依旧。
高处的女人冷眼看着一切,指尖紧紧地捏住手中的笔,并没有召唤秃鹫回归的意思。
失去了明确的指令,秃鹫还想继续攻击,在原地焦躁地踱步,目光如利剑锁定倒在不远处的许安。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它,最终无法忍受诱惑,慢悠悠地朝许安逼近。
“啪嗒……啪嗒……”
秃鹫的长爪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洗衣房里被无限放大。
这声音像是在敲响许安的丧钟。
靠近了才发现它们身形大的离谱,完全不似普通的秃鹫。
许安的恐惧随着秃鹫一步步的逼近直线上升,仿佛有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困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就淹没了她。
就在秃鹫依旧扬起脖子准备下嘴之时,“吱啦”一声,洗衣房的石门被从外推开。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侍者站在门口,他目光冷淡的扫过房内,好似没看到倒地吐血的许安和仰头准备攻击人的秃鹫,只是平静的开口命令三人,“请跟我走。”
他的出现仿佛按下了秃鹫的开关,秃鹫动作停滞,有些不甘地发出“嗡嗡”的低鸣,看了看许安又看看黑衣男侍者,最终还是悻悻地展翅飞回了高处的铁架上。
许安的全身基本都被冷汗浸湿了,她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不知前路的恐惧。
盛年擦干手上的水渍,目光坚定的看向男侍者,直接追问,“请问要去哪里?”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敢随便乱走了。
“去餐厅。”男侍者言简意骇。
听到有明确并且可能是安全的目的地后,盛年不再多问,默默跟上。
夏露露看盛年跟着走了,她才敢上前搀扶起许安,两人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餐厅位于古堡一个偏僻角落的小房间里,把人带到后,男侍者也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仿佛她们三人是空气一样。
盛年率先推门进入,房间里四壁光秃,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光源是挂在正中央一张八人木质长桌上方的油灯。
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房间里没有窗户,门一关上就很难让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进来以后盛年就敏感的发现,这里没有那股从她一进城堡就闻到霉味,这反倒给她一丝安全感。
屋内的长桌上摆放着看着就坚硬的面包和几杯清水。
许安因为伤势严重和刚经历恐惧,没有一点胃口,虚弱的靠在夏露露身上。
夏露露也没有什么胃口,端着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只有盛年仿佛没经历刚才恐怖的事情一样,拿起面包就吃了起来。
开玩笑,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哪有力气反抗。
盛年边吃边思考,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位女侍者昨天明明表现的那么想要了她们的命,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不出现?
不落井下石反而还很好心的让人带她们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也太奇怪了。
盛年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心中一动,除非说刚刚带她们来餐厅的男侍者和那位女侍者不是一起的。
这样的话……
盛年把剩的不多的面包全塞到嘴里,捂着肚子面露难色的跟许安和夏露露说:“我突然肚子好痛,这里有洗手间吗?”
“你出去找找吧。”许安摆了摆手懒得多说什么,她就希望盛年最好能死在找洗手间的路上。
盛年悄悄拉开餐厅的门,走廊外空无一人。
等出去了以后,她也不装肚子疼了,直起身子凭借着记忆寻找昨天的路线,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遇到的巡逻守卫,朝着她心中所想的地方快速奔去。
昨天的庭院本就是开放式的,占地面积也大,并不难找,越靠近,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重。
盛年隐匿在入口处的巨大石柱后,屏住呼吸,谨慎地向内望去。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一股寒意极速从她的脊椎窜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