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晏清澹长身玉立,站在道徽身后,他视线落在凌幽身上,问出声。
凌幽并未起身,她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听见晏清澹这话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举过头顶,恭敬奉上:“师尊飞升前,留下了这枚玉符,叮嘱弟子,待老祖重返仙域时,一定要亲手送到老祖手中,师尊曾说,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皆在其中,只是上头设有禁制,唯独只有设下禁制之人能够解开。”
“而您的身份,亦是天魔宗的最高机密,名义上为历代掌门守护,实则只有经过考验之人,才能真正知晓。”
那玉符上灵力充沛,泛着流光,而且看样子下的禁制不止一道,道徽扬手,将玉符托在掌心,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上头的灵力禁制非但没有丝毫攻击之意,反而沿着她的指尖攀过去,绕着她的手掌缓缓流动。
道徽许久没有说话,她对凌幽所说之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甚至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天魔宗,何况,自己自诞生之日起,便一直在太虚宗,由太虚宗开山祖师看护养大,直到开灵智后,真正拜入太虚宗。
“师尊?”晏清澹见道徽许久不说话,还以为是这玉符有古怪,“可是有什么不妥?”
道徽摇头,“没什么,凌幽,这玉符本尊先收着,待大比结束后,我会亲自去天魔宗走一趟,你可有意见?”
“弟子不敢,恭候老祖大驾。”凌幽俯身,深深行礼,语气恭敬。
日头西沉,夜色渐重,直至全然暗下,屋内点着盏灯,灯光晃动。
道徽单膝曲着,坐在榻上,那枚玉符浮在半空,在她眼前晃悠,“阿澹,凌幽所说,你觉得是否可信?”
晏清澹收回落在玉符上的目光,回答道:“弟子认为,不可全信。”
道徽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师尊如今记忆不全,也难保是有心之人设下的圈套,故意混淆视听黑白,以全背后阴谋。”
良久的沉默后,道徽将玉符收回,她托着下巴,面上流露出些许独属于崔素闲的小情绪:“你说的并不道理,算了算了,等大比结束后再行定夺。对了,阿鹤几人何时回抱元城?”
“师兄已传信,明日第二场比试前能回来。”
道徽颔首,又摆摆手将人打发:“你也回去休息吧,不必再守着。”
“是,弟子告退。”晏清澹行了一礼,很快离开。
……
……
道徽醒来时,压根不是熟悉的场景,更别是是睡在床榻上,她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鲲鹏的背上,四周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翠蓝色汪洋,海浪声不断。
这是……梦??
道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已经好久没有做梦了,难道是因为那枚玉符?
“醒了。”
“师尊,您总算醒了!!”
两道声音,一道沉稳平和,一道稚嫩活泼,落在她的耳边。
道徽扭头,看见了盘腿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男人,她抬手继续揉着太阳穴:“兰耀池,怎么,终于舍得给我托梦了。”
兰耀池看着她,面上明晃晃地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几个大字,“你把我从御兽门拉出来的,托梦?我看是你在做梦。”
“师尊,您可还有不适?”晏清澹捧着朝露,跑过去,跪坐在道徽身旁,“昨日您突然晕倒,可把弟子吓了一跳。”
道徽看着眼前这张属于晏清澹的稚嫩面容,瞧着不过十六七岁,与昨日同自己在屋内交流的那张脸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微微一愣,自己这是又回到百年前了?
“师尊?”
“没事,”道徽接过朝露,安抚道,“叫阿澹担心了。”
晏清澹松了口气:“师尊没事就好,”他说着偷偷靠近道徽,小声告状,“您不知道,耀池师叔趁着您昏迷,想要……”
“我听得见,小阿澹。”兰耀池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打断了晏清澹的话。
晏清澹下意识捂住屁股,连忙跑开,火急火燎道:“我去看看路,师尊,您与耀池师叔好好谈,别吵架了!”
道徽看着他这活泼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若是告诉他,百年后,人人口中所说的,太虚宗沉稳端方的小师叔是他,会不会将人吓一跳。
“我说,你消失这么久,一来就带着我到处跑,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兰耀池起身,走到道徽身旁坐下,“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难道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道徽叹了口气,少了几分面对小弟子时候的威严,试探开口:“我要说,我记不得了,你会不会相信?”
兰耀池上上下下扫视着她,戏谑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他迅速起身,召出飞剑,直指着眼前的人:“你不是道徽,说,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