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广鹤竟又不接话,像是听不出这言下之意,反而很是贴心的回答道:“也就是顺手的事,孩子们愿意干,我们这做长辈的也不好阻止不是?各位师侄且放宽心,他们心里有数,绝不耽误大比。”
“……”这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还能不能端正态度,好好比赛了?
在宗门大比上如此玩闹,却无一人淘汰,反而是旁的宗门弟子接二连三的淘汰了,这让他们其他几个宗门的脸往哪儿搁?
晏清澹始终没动,识海中沉寂许久的符禧剑忽然激动起来,恰在此时,观影石突然切屏,他瞳孔一缩,就要起身。
“小师弟,”陈熙道微微摇头,轻声道,“师叔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晏清澹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经历了先前的事情后,他的心始终无法完全放下,总是担心自家师尊会如从前一般,突然消失。
而他,永远不知道师尊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他所能做的,就是在等待。
但他已经厌倦,甚至害怕等待了。
接下来的两天内,各宗门弟子接二连三的被淘汰,眼见着秘境关闭的时间即将来临,观影石却再也没有投放任何有关太虚宗亲传们的画面。
就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
秘境关闭前五个时辰,传送通道突然亮起,除了太虚宗的弟子以外,余下的所有宗门弟子无一例外的都被踢出了遗迹森林。
场外所在人哗然一片,这在以往的大比上是从未发生过的,而观影石始终没有任何有关画面,甚至在秘境关闭前的一个时辰突然就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许多前来观赛的修士纷纷出声,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什么情况?!怎么就太虚宗的亲传没出来,其他人都被踢了?”
“这一切,不会都是太虚宗搞的鬼吧?”
“法则从不随意强制踢人,只有违背法则意志才会被秘境所不容,太虚宗的弟子又没出来,关他们什么事?”
“那也不可能其他所有人都被踢了吧?”
“诸位道友,你们莫不是忘记了,公孙师兄也没出来。”
宁曦和瞪大眼睛,她瞬间起身,急声道:“这是什么回事?画面怎么突然断了?!”
“曦和,坐下。”何渡雪道。
宁曦和没应,有些焦急:“大师兄,二师兄还在里头呢!”
柳烟归伸手扯了她一把,低声道:“师妹,听师兄的,坐下。”
宁曦和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脸色却难掩担忧,太虚宗那帮人最好能把师兄平平安安送回来,否则,她一定要他们好看!
天魔宗的位置上,萧暮云“噗嗤”“噗嗤”笑出声,他看着隔壁端坐成一排的禅音寺的几名亲传,毫不客气地笑道:“我说不辩,你家这观影石质量不行啊,哪家买的,这种情况,该叫人赔钱了吧?”
不辩扭头,双手合十,严肃道:“阿弥陀佛,暮云师兄说笑了,这观影石存于世间千百年,怎会如此随便就损坏了,许是被秘境法则影响所至。”
“行行行,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信你就是了,别老对着我阿弥陀佛的。”
不辩仍是双手合十,颔首答应:“阿弥陀佛,多谢暮云师兄体恤,小僧记下了。”
萧暮云:“……”
主席台上,不等其他人质问,广鹤先跳起来了,他抬手指着了空,大喝一声,“好你个了空小子,这观影石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黑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空满脸懵圈,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开口说话时,隐隐有几分委屈,道:“广鹤师叔,您这……您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广鹤梗着脖子,继续道:“什么叫强词夺理,定然是你们修缮不到位,这观影石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疯狂给人道歉,了空啊了空,我家师尊于你,也算有知遇之恩,为了师尊,先委屈你一下了。
众人注意力都在跟人吵得不可开交的广鹤身上,没人注意其他。
陈熙道微微一笑:“成了!”
晏清澹也松了口气,虽不确定道徽在找什么,但入秘境前,她曾留言,若弟子们被强制送出秘境,观影石突然黑屏,内外断联,那便说明,她想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我们太虚宗这不好容易找到几个好苗子,不会就这么没了吧?”广鹤还在装。
苍术一听不得劲了,立马道:“我家流玉还在里头呢,广鹤师叔,慎言!”
“别激动别激动,这不是没消息吗?说不定等下就出来了。”
底下弟子没闹起来,倒是长老们闹起来了。
修士们看着广鹤那痛心疾首的模样,没人笑话,甚至有些感慨,宗门天骄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太虚宗消失这么久,亲传们看着年纪都不大,肯定是重中之重,若真出事了,恐怕他们也会如此激动,甚至更夸张。
整个大比现场乱糟糟的,忽地一道清脆女声穿破嘈杂,清晰落在所有人耳边:“不就是拿你个东西吗?何必如此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