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徽回:“这不好吧,毕竟不是咱家,多没礼貌。”
火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腹诽:搞得好像你以前多有礼貌似的!
道徽姿势都没动一下:“师叔,别在心里偷偷骂我。”
天穹也没动,像是没看见东方雷,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倒是晏清澹主动行礼,礼数周全:“见过东方掌门。”
“道徽师叔,百年未见,可好?”东方雷略略点头,他走上前,而后微微俯身行礼,廖玉环紧随其后。
邝牧听见这话,傻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几个大跨步走到自家长辈后头,连忙跟着行礼。
道徽终于扭头,垂眸看向东方雷,居高临下,片刻后,她嗯了声,语气不咸不淡:“兰耀池人呢?”
自道徽和兰耀池两人翻脸后,两人见面都是鸡飞狗跳的,那场景是仙域出了名的混乱。
此刻,听见道徽问起兰耀池,在场见过那混乱场面的几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东方雷回头与廖玉环对视一眼,在亲眼见到人之前,他还怀疑对方身份的真实性,但刚刚一见到人,他就确定了。
眼前这名女修,定然就是道徽。
师叔不肯出龙渊谷,或许就是在等着道徽亲自过去。也许,他该大胆点,道徽和师叔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叔还在龙渊谷,只是,谷外有结界,无人能进。”
“结界?”道徽来了兴趣,笑了,“那我倒是有些兴趣。”
“这是要等着你亲自过去啊,”火凰幸灾乐祸地开口,说出了东方雷的心声,“那臭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
一盏茶后,所有人都被挡在结界外,只有道徽畅通无阻地进了龙渊谷,密林遮天,灵气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一时有些感叹,上次来龙渊谷,还是三百年前,彼时火凰在宗门大比上涅槃,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头扎进了自己怀中,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火凰就是太虚宗的!
直至今日,她还记得当时御兽门众人的脸色,当真叫人难以忘怀。
之后不久,御兽门与太虚宗关系急剧恶化,不过传言所说的“道徽与兰耀池为了火凰大打出手,恩断义绝”实属无稽之谈。
道徽闲庭信步般的往更深处走去,一颗桃子从天而降,她随手接住,然后扭头朝人招手,笑嘻嘻地开了口:“别来无恙啊,耀池~”
那模样,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兰耀池盯她片刻后冷哼一声,“难为你还能记得我!”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负心汉薄情郎的,怎么会忘记?再说咱俩谁跟谁……”
“闭嘴,”兰耀池听见这话,又忍不住想起当初在宗门大比上,道徽干的流氓事,气得牙痒痒,他从树上跳下来,硬生生转移了话题,“所以呢,你找我做什么?”
道徽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来的?”
兰耀池神色古怪:“不是你叫我压制修为等你?”
道徽:“……”
“你别跟我说,你没印象。”
道徽许久没有吭声,她再一次不可控制的想起那日识海里的景象,慢慢站直身体,同兰耀池对视。
兰耀池逐渐严肃起来,缓缓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啊?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自己也想知道。
……
……
“老祖怎么还没醒?不会是那日在大殿被吓到了吧?”常欢喜扒拉在门框上,透过小缝儿,偷摸往屋里瞧,“小师叔在里头都守了十多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谢池春也跟着扒住门框,从她上面探出脑袋:“我觉得是在融合神魂,说不定这一觉醒来,就回复了呢?”
“我打听过了,老祖最后一片神魂附着在九幽莲上,九幽莲又被无上剑宗放火烧到了,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谷云泽趴在最上边,说得头头是道。
常欢喜和谢池春仰头去看他,很是怀疑他的消息来源,毕竟,从来没有准确过。
谷云泽:“你们还真别不信,这回是真的,绝对保真!”
三人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争论着,房门忽然被打开,随即叠罗汉一样地摔了进去,不等叫唤,余光已经瞟见了晏清澹的身影。
几个人浑身僵硬,再不敢耽误半分,动作飞快地翻身起来,又规规矩矩的往地上一跪,异口同声道:“小师叔,我们知错了!”
晏清澹:“错在哪儿了?”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低着头互相使眼色。
床榻上有人“噗嗤”笑出声,随即他们便听见了道徽的声音,“阿澹,你吓唬他们做什么,你以前可比这胡闹多了。”
晏清澹往旁边一站,回头,似乎在商量:“师尊……”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便是。”道徽抬手,拉上嘴巴。
常欢喜偷摸抬眼,恰好对上道徽的视线,她一下跳起来,也不怕被罚了,往门外冲去:“醒啦!醒啦!醒啦!”
谢池春和谷云泽头也不回地跟着冲出去。
“等等我们,小师妹!”
“别跑!”
几个少年的热闹声逐渐远处,晏清澹这才慢慢走回床榻边,他单膝跪地,闷声道:“师尊,你的修为……”
道徽嗓音温和,带着点笑:“不怪你。”
屋内霎时一片寂静,道徽还是笑,感叹:“阿澹,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