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徽眉尾稍扬,她忍不住笑了声,没说话。
“你笑什么?”
晏清澹身形晃动,一脚将人踢出了门,不等御兽门反应,便已瞧他回了原位,冷声开口:“不会好好说话,便先学会了再进来。”
那名弟子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三步并作两步,再次冲进天香楼,被邝牧拉住,低声呵斥:“不可冲动!”
“师兄!这二人如此嚣张,定然是想利用老祖进御兽门,说不定是其他宗门的探子,对宗门不利。”
道徽屈起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嘀嘀咕咕个没完,还尽说些废话,实在不行,干脆把这帮小弟子绑了,直接上门,好过在这里耽误时间。
见对面几个小子还在犹犹豫豫的,火凰的暴脾气一下就起了,他扑腾着翅膀往晏清澹头顶一站,很是嚣张:“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主动引路,要么老子把你们绑了,直接打上门去!”
“你一只秃毛鸟,嚣张什么!!!”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道徽忍不住扶额,晏清澹缩了缩脖子,没敢动,两人都心想,完了。
下一秒,火凰直接破口大骂,所用言语之丰富,之优美,之前所未有,叫在场众人都惊叹不已。
尤其是那名骂他是“秃毛鸟”的弟子,更是被骂得浑身发僵,面色惨白,整个人汗津津的,不知该如何还嘴。
“呸,”火凰斜眼瞟着,冷嗤道,“就你这个小崽子,还想跟老子吵架,来,跟我说说你是御兽门哪一脉的,让老子瞧瞧是哪个缺心眼的养出来的小东西,竟如此无礼!”
那名弟子手指着,嘴微张,“你……你……你”了半天,然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师兄!”
“小师弟!
御兽门众人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把人接住,谁能想到,一只巴掌大小的鸟儿竟然如此会骂人,若不是人晕了,恐怕祖上十八代都要被他从坟里刨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渐大,谁能想到,堂堂御兽门弟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晕了,而且对方还是一只鸟儿,一只未化形鸟儿。
邝牧心中清楚,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眼前这两人一鸟身份可疑,但火凰灵气不会骗人,要想再知道些什么,恐怕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回宗门再做打算。
“前辈,是弟子不懂事,您既与……”邝牧话说一半,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断。
“你个天杀的道徽,果真是你!”门外闪进来一道身影,在场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青鸾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城主,天穹。
天穹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扑倒在道徽脚底,抱着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呜呜,他们都说你飞升失败,神魂俱灭,呜呜呜……”
“什么情况?这城主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没听见他刚刚喊的什么?”
“不可能,我曾有幸见过太虚宗玄灵老祖的画像,压根不长这样!”
周围的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实在摸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谁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不过二十的女修会是仙域“恶名远扬”的太虚宗玄灵老祖。
天穹一点儿也不在意,他抱着腿不撒手,泪眼汪汪的间隙终于抽空抬头看了眼道徽,这一看,吓得眼睛都瞪大了,然后继续哭:“呜呜呜,你那张漂亮脸蛋呢?也没听说飞升失败会毁容啊,呜呜呜,到底是怎么了,呜呜呜呜……”
道徽长叹一口气,这缺心眼的小东西,她转头看了眼晏清澹,后者立马会意,往前两步把人硬生生拖走,“你别哭了!哭丧的都没你这么能哭,我师尊又没死!”
“呜呜呜呜呜呜,师尊,你居然叫她师尊!道徽你个没良心的,”天穹一看拖着自己的晏清澹,哭得更大声了,“除了广鹤,你居然还收了新弟子,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呜呜呜,那你为什么不收我!!!“
道徽彻底没了脾气,谁能告诉她,这狗东西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