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不例外,全部看向角落。
角落里,道徽正安静地看向窗外的街景,旁边的晏清澹拿着筷子在吃东西,似乎没注意到周围的视线,火凰瘫坐在桌子上,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饱嗝,然后伸出爪子推了下杯子,道:“小乖乖的徒弟,我要喝酒!”
晏清澹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很快给火凰倒满酒,“师叔祖,您还能喝酒?”
一人一鸟,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但周遭一群人,似乎怎么都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
邝牧走过去,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转瞬就把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道友,”邝牧拱手行礼,自报家门,“在下御兽门弟子邝牧,不知可否有幸瞧瞧你这灵宠?”
晏清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着筷子默默移动,向道徽靠近。
御兽门众人不明所以,下一秒,满桌的食物残渣如天女散花一般砸向他们,若不是邝牧反应快,恐怕要倒霉。
“没规矩的灵宠!你家主人还未发话,竟如此无礼!”只听“唰”的一声,灵剑出鞘,指着火凰。
火凰一挥翅膀,将剑尖拨开,他往晏清澹头顶一跳,扬着下巴,翅膀又是一挥,竟是硬生生把出声的御兽门弟子给掀翻了,“你才是灵宠,你全家都是灵宠!小阿澹,给老子好好教训他,教教他怎么尊重人!”
周围修士无一例外,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虽说这御兽门在仙域大宗中,不过排名第六,但若非必要,几乎没有宗门或者散修会对上他们,毕竟,谁也不想体验灵兽车轮战,稍有不慎就会被踏成肉饼。
邝牧立马反应过来,恐怕眼前这只秃毛鸟儿才是这个队伍中的话事者,他立马抬手阻止身后要动手的弟子,赔礼道:“是在下失言,还望前辈勿怪!”
火凰才不受这个气,一翅膀拍在晏清澹头上:“臭小子,听见没有?还是要让老子亲自动手???!”
晏清澹看向道徽,只见后者略一颔首,他立马从乾坤袋中掏出张疾风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出言不逊的那名御兽门弟子,只听得一声惨叫,人已经冲破房顶,飞了出去。
“道友,你这是何意,”邝牧下意识往前两步,按住乾坤袋,“在下已经赔礼,何故还要伤人?”
晏清澹“哎”了一声,道:“这位道友,疾风符可不会伤人,不过是带方才那位去吹吹风,清醒清醒,学学怎么说话而已,怎么就是伤人了?”
见御兽门弟子们虎视眈眈的模样,晏清澹好心补充了一句:”诸位道友且放宽心,待符箓灵力耗尽,自然会将人送回来。”
邝牧的余光落在道徽身上,原本以为是散修,三言两语或许就能探查眼前这只秃毛鸟的来历和原形,如今,他但是觉着有些摸不准了。
他徐徐吐出口气,强压不耐,继续道:“既如此,在下还有个问题,想请道友解惑,这……”
“不解不解,素不相识,我们凭什么要给你们这帮毛头小子解惑,要解惑,叫你家长辈来!”火凰跟道徽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打断了邝牧的话。
不知为何,对方这副嚣张又算得上无赖的模样竟是让邝牧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邝牧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却也不想就此放弃,他正打算继续开口争取,只听得极轻的一声“啪嗒”,众人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声音来源处。
道徽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邝牧,视线掠过对方腰间的乾坤袋,上头的灵气叫她很是熟悉,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听见她问:“兰耀池那家伙,竟还没飞升?”
道徽说着,轻笑一声,叹道:“也难怪你们御兽门天天没事干,光盯着太虚宗不放。”
许是道徽提到兰耀池的原因,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忽略了“太虚宗”三个字,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兰耀池上。
“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我御兽门老祖名讳!”绕是邝牧,脸色也有些变了,他下意识按住乾坤袋,目光紧紧地盯着道徽,眼底流露出几分警告意味来。
道徽终于转过头来,她手托着下巴,笑了:“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如何不能叫?”
“看来百年时间,倒是也叫他长了脾气,知道吓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