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副“你能奈我何”的耍赖模样,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憋着笑,师叔祖还是那个熟悉的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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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苍华山,太虚宗山门口。
华九遥揣着手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仰头看向半空中飞着的一众御兽门弟子,他的目光几经跃动,最后落在领头的身上,慢慢悠悠地开了口,商量道:“邝牧小师侄,不若下来?这仰着脑袋交流,怪累人的。”
邝牧,御兽门这一代首席亲传大弟子,他向来眼高于顶,又因为两宗因火凰而产生的百年恩怨,每次对着太虚宗众人总是没个好脸色。
此刻,听见华九遥这不要脸的长辈发言,他却难得没有炸毛,阴阳怪气道:“怎么,九遥师叔难不成是因为昨夜落枕?不过这片刻时间,就觉得脖子酸了?”
华九遥笑笑,叹了口气,道:“果然是瞒不过小师侄,这都能被你猜到。”
邝牧被这话噎住,他知道太虚宗的人向来脸皮厚,最会顺坡下驴,只是在仙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透明宗门,原以为会收敛些,没想到如今看来这功力是越发深厚了。
“九遥师叔,”邝牧跃下兽背,他先是看了眼旁边气势磅礴的“太虚宗”三个字,而后将目光转向华九遥,直勾勾地盯着,道,“你们太虚宗这一手扮猪吃老虎可当真是高,毕竟谁敢相信,这半日前还是仙域有名的破落宗门,没想到火凰现世,太虚宗这扭身就又如往日一般辉煌了。”
华九遥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头看向张宣,手指着跟前那一帮御兽门弟子,确认道:“阿宣,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火凰现世?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三个问号,张宣也觉着奇怪,不知道邝牧这话从何而来。
华九遥说这话时,压根没有压低声音,自然也就落在了众人的耳中。
御兽门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觉得太虚宗果然是阴险狡诈,虚伪至极,若没有证据,他们御兽门怎么会亲自来苍华山。
可没想到,太虚宗居然不承认!
邝牧冷哼一声,开口道:“怎么,这是不敢承认了?不过想来也是,火凰本在我御兽门降生,若不是当初你们太虚宗使诈,骗走了他,你们又怎么可能会有那般荣光!”
“此言差矣,”张宣往前走了两步,直视御兽门众人,他语气平和却沉稳,很是冷静,“先前御兽门皆认为是我宗门老祖骗了火凰,你我两宗因此交恶,只不过有件事你们难道忘了?”
“据仙域太史记载,千年前,我太虚宗开山师祖曾将一颗火凰蛋存放于御兽门禁地,你们并未归还;而三百年前,在仙域宗门大比上,火凰涅槃,重新选择了一次,他所选之人,正是我太虚宗小师叔,如今的师叔祖——道徽。”
“那又如何,仙域太史上的东西能信?”邝牧没有说话,倒是队伍里一个小弟子大声反驳,“火凰老祖在你们宗门那么久,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使诈!还有什么存放,无稽之谈!”
仙域太史的确是如此记载的,但长老们授课时不止一次说过,火凰本就属于御兽门,可惜后来被抢,又在太虚宗待了百年时间,因此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搞什么鬼?
华九遥“啧”一声,看向邝牧,很是不满:“怎么,你们御兽门就是在这么背后编排我们的?这不是带坏小弟子吗?”
“带坏小弟子?”邝牧开口,“我御兽门从不屑做这种事情,你们……”
邝牧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他脑海里响起方才张宣说的话,有些愣怔,什么叫“太虚宗小师叔,如今的师叔祖?”
莫非……
电光石火之间,邝牧猛然回神,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火凰与道徽关系匪浅,当初道徽飞升,火凰也不知所踪,他们不止一次怀疑过,火凰也跟着道徽飞升了。
但后来又听闻有传言称,太虚宗玄灵老祖道徽,飞升失败,受伤闭关;还有一种说法,则是道徽已经神魂俱灭。
但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是猜测。
原本仙域各派还有所顾忌,只是后来,太虚宗忽然破败,对其他各派避之不及,甚至连宗门大比都不再参加,玄灵老祖身死的谣言便成了真,无人再在意。
可此刻,张宣这话的意思,难不成道徽真的是飞升失败,所以闭关了。
此次火凰现世,难不成是因为这位玄灵老祖出关了?
邝牧的话没说完却突然刹车,一时间让华九遥摸不着头脑,“邝牧小师侄,怎么忽然不说了?”
“方才你们说师叔祖,这是何意?”邝牧抬眼,同华九遥对视,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华九遥“噗呲”笑出了声,懒懒道:“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
邝牧完全不说话了,华九遥此人很不靠谱,但从不说假话,看来火凰现世,真的与玄灵老祖有关。
或许这么久以来,太虚宗半退隐正是这位玄灵老祖授意的,既如此,太虚宗又在打什么注意?
想到这儿,邝牧立马歇了继续跟华九遥扯皮的心思,为了以防万一,他得立刻回宗,将此事告知掌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