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蹲坐在她的肩头,看她结印施法。
随着道徽的动作,浮禧剑发出一道巨大的金光,晃眼而过,随即,晏清澹的身影自剑身剥离,符文环绕,片刻后,一人一剑彻底分开。
火凰的眼睛登时睁得圆溜溜的,他扑腾着翅膀,指着床榻上的晏清澹,震惊极了:“乖乖,这符禧剑竟然化出了剑灵,不是说这是把死剑吗?怎会如此?!”
“我也不清楚,”道徽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把符禧剑拿在手里,一寸寸抚过上头的符文,“或许是当初符禧剑护主心切,才在绝境之中化出了剑灵。”
火凰晃了晃脑袋,随口问:“你就没查查?“
“说来你可能不信,”道徽说,“我也是刚醒,还得多谢师叔你提醒苏醒,若不是借着您老当初在我身上留下的灵力印记,我恐怕会醒得更迟。”
火凰摆摆翅膀,怒道:“这会儿知道老子的好了?当初反抗的那股牛劲儿差点没把老子的毛薅秃了。”
说起当初,火凰的声音不得拔高,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最后干脆在道徽的肩头趴下了,“如今你醒了,我看你恢复得不错,怎么样,收拾收拾准备飞升?”
“不急,我太虚宗数人飞升,仙域人人艳羡,亦有人嫉妒,其中更有人设局毁我飞升路,我总得找出背后之人,若不报仇,还真当我太虚宗无人可靠了?”
“况且,这事儿不解决,恐怕之后太虚宗无安宁之日,连广鹤几人的飞升怕也难成。”
道徽闭眼,感受着自己识海,复又睁眼,她手掌翻动,灵力汇聚于指尖。
自己识海里多出的那几抹神识碎片,是二师姐和六师兄的,她敢肯定自己没有认错。当初二师姐和六师兄是一前一后飞升,可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留下神识碎片,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会在自己的识海,还是以那样急切又崩溃的姿态。
而且方才在识海梦里,藏在雷里的人声,无一不例外的都在催着她离开。
道徽甚至怀疑飞升不过是一场骗局,也许是师兄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所以才会留下神识碎片,但如此猜测也说明一点,师父和几位师兄师姐,恐怕已经在劫难逃。
火凰点点头,道徽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他在蛋里就已经感受到了。
整个太虚宗灵气复苏,蓬勃浓厚,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毕竟如此利于修炼的福泽圣地,哪有修士不会心动?
“那要从哪儿查起,仙域修士家族成千上万,更有无数散修,若这当真是有人设局,恐怕不会只有单单一人或者一派,咱不好下手啊。”火凰很是操心,他是从小看着道徽这小丫头长大的,也曾答应过太虚宗师祖,要助她顺利得道飞升,可惜啊可惜,偏偏有人不长眼,非得当小人。
道徽并未将自己在识海里看到的那一切说出,在她调查清楚这其中的不对劲前,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太虚宗人多眼杂,难保其中早就有变心之人,恐生不利。
“要查什么呀?带我一个?”床榻上忽然传来晏清澹的试探声,把火凰吓了一跳,径直从道徽的肩头摔了下去。
道徽眼疾手快,将火凰捞住,放置在掌心,她回头,眼中带了些许笑意,“阿澹,身体可还有不舒服?”
晏清澹摇头,他抬手捂着心口感受了下,这才看向自家师父,问:“师尊,我方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到这儿了?”
火凰正要说话,被道徽先一步开口截胡:“没什么,符禧剑受我灵力影响失控,而它作为你的本命剑同你契约,也跟着影响到了你。”
“原来如此,”晏清澹点点头,他还想问些什么,一低头瞧见了道徽掌心里的火凰,“啊”了一声,随即指着光秃秃的火凰叫道。
“师尊,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没毛,光秃秃的这也太丑了!”晏清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鸟儿。
火凰听见这话,一个暴跳,翅膀攒满灵力,用力朝着晏清澹的脸上拍过去,大发雷霆:“个不孝徒孙,我是你师叔祖!老子当年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居然还敢说丑,说没毛,看老子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
道徽眼疾手快把火凰拦住,又变出一枚镜子,往他跟前一杵,残忍道:“师叔,也难怪孩子嫌弃您丑,的确没毛。”
看着镜子里丑到辣眼睛的无毛皮肤,火凰觉得自己可以变回一个蛋,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破壳。
恰在此时,房间门被人大力推开,陈道徽等人接二连三地冲了进来。
“师尊,您没事吧!”
“小师叔,清澹小师弟是不是在这儿?”
“师叔,怎么有只无毛鸟,这么丑,您要养?”
火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扭身一动,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仅剩的半块蛋壳里,怨气冲天:“道徽!你再也不是老子最爱的小乖乖了!怎么养出这么一帮熊孩子!不尊师长!该罚,该罚!”
“罚罚罚,一定罚,”道徽叹了口气,“师叔息怒,我早该提醒你穿件衣服的。”
火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