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原来当时当时心脏酸酸的。这就是吃醋的感觉?
“…舒茉纠结地咬了下唇,模棱两可地回道,“不知道。”
对他承认吃醋这件事有点难为情。
傅桉忽然弯起眼睛,没刨根问底,他捏了捏舒茉白皙柔软的脸蛋,“别生我气了,嗯?”
舒茉沉默着不说话,傅桉忽然很想抱抱她。吃完饭的那个停车场里他就想抱她了。
在安静之中,傅桉刚抬起一只手,舒茉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坐到床边去。”
傅桉站直,按舒茉说的坐到她的床边。
刚坐下,舒茉走到他的身前,忽然环过他的脖颈,给他戴上了一窜项链。
一条极简的黑绳项链。吊坠是一颗月白色的小贝壳。
是那次和他去海边,她在海边捡到的所有贝壳里最喜欢的一个。
傅桉头仰着,舒茉看了一眼他俊美的五官,接着把玩着那颗贴在他锁骨下方的贝壳。
“很适合你。”
黑绳圈住他的白皙的脖颈,莫名让他俊美端正的五官多了一丝勾人的感觉。
傅桉下意识包裹住舒茉的手。就着她的手指摸到那颗贝壳。
“项链很漂亮,”他笑起来,“我很喜欢。”
僵硬的氛围不知不觉被一阵无形的柔软的风化解。
傅桉没在舒茉房间待太久,毕竟在她父母眼里,两人还只是兄妹关系。
厨房里的苏槿见舒茉跟在傅桉身后,一起坐到客厅沙发上,时不时似乎还聊着什么。苏槿笑了笑,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和好了。
下午五点半,舒敬臣布置完餐桌,摆好菜后宣布开餐。
舒茉自然地挨着傅桉坐,苏槿和舒敬臣坐他们对面。
桌上有条清蒸鱼,舒茉夹了一块鱼肉,没注意到鱼刺,一时不察直接咽了下去,鱼刺卡住喉咙,她不适地捂住脖子,急急忙忙地跑到卫生间,傅桉几乎同时起身跟在舒茉身后想去看她情况,苏槿和舒敬臣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就已经离开了餐桌。
担心女儿被鱼刺划伤,舒敬臣、苏槿赶紧也跟了过去。
舒茉蹲在马桶边干呕,傅桉半蹲在舒茉身边,神情凝重。他一遍一遍顺着她的脊背,“吐不出来的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
舒茉继续干呕,应该是卡得不深,加上干呕带来的反胃,她几乎忍不住要吐了。她推着傅桉,眼圈都涨红着泛着难受的水意,“你先出去。我想吐。”
“没事,我不介意。你先吐出来,还不行的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傅桉话刚说完,舒茉没忍住直接吐了,那根鱼刺应该是卡得不深,也被她吐了出来。喉咙霎时好受多了,她立马起身冲掉马桶的异物。
两人一齐起身回头,门口的舒敬臣和苏槿不知道在那里看他们多久了。
还搭在舒茉背上的手忽然被人收回。
“吐出来了吗?”舒敬臣眼神逡巡在二人身上。
舒茉点点头,“吐出来。”
“没事了,那就出来继续吃饭吧。”说完,舒敬臣率先返回餐桌,那落在二人身上的沉甸甸的视线随着他的离开也消失不见了。
苏槿打量两人的眼神莫名也多了些深意:“没事就好。”
回到餐桌后,四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饭,只有舒茉没胃口,在一旁无聊地玩着手机。
吃完晚饭后,傅桉帮忙收拾碗筷,舒茉去厨房帮他。等两人清洗完厨具后,坐在沙发上的舒敬臣忽然起身走向厨房,他喊住刚出厨房的傅桉,“小桉,你来一下书房,想跟你聊点事情。”
傅桉拿着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欣然应答:“好。”
傅桉每次来她家,舒敬臣都会跟傅桉对某个感兴趣的案件交流探讨一番,他喜欢听取年轻人的见解和看法,在某种程度上,傅桉的思路清晰,逻辑性强,有些分析的切入点常常会给他带去新的启发。
舒茉知道书房交谈是个惯例,没什么值得她关注的。
两个男人刚进去一会儿,苏槿一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手拿着响着铃声手机,从厨房走到客厅。
“茉茉,你帮忙把水果给你爸爸和哥哥送过去一下,我这里有个工作电话,得先接一下。”
“嗯。”舒茉从沙发一角起身,接过苏槿手里的东西。
书房的门留着一条缝隙,舒茉习惯了进门前要敲门,刚要敲下的时候,却听见舒敬臣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她的耳朵——
“感觉茉茉跟你的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舒敬臣背靠棕色木椅,一手为傅桉斟茶,嘴角虽挂着亲和的笑,但在颇具威严的脸上,傅桉仍感受到了一些拷问的压迫。
舒敬臣看破了,但没主动戳破那窗纸。
他要傅桉亲口承认。
陡然凌厉的眼神扫向傅桉,傅桉的眼神却没有闪躲,脊背挺直,神情冷静自然。面对长辈的质问,他温和一笑,妥帖回答道:“茉茉是妹妹,自然是要多关心的。”
“只是妹妹?”
舒茉并没有向他表示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傅桉只能先应付过去:“嗯,只是妹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苏槿的喊声。
“茉茉你怎么……”还不进去。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舒茉敲了敲门,书房里两个男人均是一愣。
“进。”舒敬臣喊道。
舒茉推开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他们正在面谈的实木长桌旁,把水果放在桌上正中间。
见舒敬臣和傅桉都侧着头看她。舒敬臣微微笑着,“谢谢茉茉。”
傅桉则在她的脸上搜寻着什么,似想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表情。
舒茉却忽然笑了一下,“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刚才聊我了?”
舒敬臣喝了一口茶,看向傅桉的眼神极具深意。
傅桉对上舒茉的含着笑意一无所知的视线。
听她说,“水果送到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咔哒一声。
书房的门被舒茉贴心地关上,不留一丝空隙,彻底阻隔了里面的细碎的谈话。
舒茉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来到房间一角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的自己抚摸着手腕上缠绕了三圈的跟傅桉一模一样的黑绳项链。
一声自嘲的轻呵从她嘴里溢出。
骗她回国的是他,不让她找别人谈恋爱的是他,在海边主动亲吻她的是他,可现在说只把她当妹妹的也是他。
对于复杂的事物,她现在都没有耐心去了解。乖孩子才会一步一步去拆解难题,而她已经不想任何人面前扮演那个懂事的乖孩子了。
任凭心情,她只要自己快乐。
舒茉走到书桌边,拾起桌边的台历。
一个月的时间,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