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处变不惊的神色没有因为她的审视有任何变化。在这期间,他甚至还为舒茉点了几道餐。
桌上的晚餐摆齐后,傅桉将盘里的牛排切成了许多小块的牛肉,随后摆放在舒茉的面前。
舒茉看着眼前的食物却没有一点食物。
她忽然冷呵一声,直言道:“没有这个人吧。”
傅桉放下刀叉,随后回过头,望着她泛着冷意的眼睛。
漫长的对视后,他终于沉声承认。
“没有。”
话音落下。舒茉一下就明白了一切诡异的地方。
也是,凭空捏造的人又能对她透露什么信息呢。
“你耍我?”
傅桉听见某个字眼,神色无奈起来。
他解释道:“不是耍你,只是单纯地想让你早点回国而已。”
舒茉极为不理解:“让我回国用得着你编一个谎话?”
“我只是担心你误会我不帮你,你就好无防备地去接受异国男人对你的好意。”傅桉眼里担忧的神色明晃晃的表露了出来。
“你那天……”他猛地止住了话头。
你那天那样急切的样子就想要不到糖果的小孩。我不答应的话,万一你轻易地就被陌生人赠予的糖果哄走了怎么办?
舒茉因为男人有戏耍她的嫌疑,而变得急促起伏的呼吸在此刻却猛地一滞。
她看着傅桉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忽然一颤。
她似乎一开始就对他露出了马脚。
男朋友的事——是她喝醉后对他说的。
喝醉后会失忆的人又怎么会记得求过别人的事。
况且。除了这一件事外,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意外状况紧随其后。
舒茉的视线忽然下移,落到男人柔软的下唇。
那里的印记消失不见了。
在她不在国内的时间里,她给的那道伤口已经自愈了。
莫名的,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她说。
“你现在不仅骗了我,还欠我一个男朋友。”
她的声音十分硬气。似是要他给个说法才罢休。
傅桉见她似乎不打算打消谈恋爱的念头,只好口头先答应着。
“我可以帮你联系可能跟你合适的人,”他说,“但这也需要时间,至少等我先了解之后再让你去接触,好吗?”
“需要多久?”
“一个月以上。”
“太久了。”她说,“一周之内。”
傅桉皱眉,觉得不可能。他不会给舒茉介绍大她很多岁的人,但与舒茉想近同龄的异性,他也不认识几个。
“时间太短了。”他试图让舒茉各退一步。
舒茉怎么可能答应退让。
她本就是在刁难他。
“既然办不到——”
舒茉忽然起身,站到傅桉面前;右手搭在他背靠着点椅背上,而后左手指尖又抵在他面前的桌沿边,以一种包围的姿态弯下腰,直勾勾地望进男人微微发愣的眼底。
“那就把你赔给我。”
她紧紧盯着男人清俊冷厉的脸,当然没错过他此时错愕的反应。
几秒的反应期一过。
“舒茉。”他郑重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并不喜欢你对我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舒茉真挚地眨眨眼,她补充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可以发展一下除了兄妹以外的关系。”
“就比如——
”她放慢语速,接着一个词被她婉转地念了出来。
“恋人。”
这时的房间有种过分的寂静。
也许是她说出的话给他带去了极大的冲击。傅桉沉默着注视着她的眼睛,似是在分辨她说的话是不是如她表明的那样认真。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舒茉自顾自地帮他做着决定。
“我觉得你应该还不清楚,”傅桉突然以一种极深的目光回视她,“交往的前提是互相喜欢。这种喜欢也许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他说的“喜欢”代表着对异性的欣赏、爱慕。不是小孩子之间或者说人与人之间那种单纯的好感。
他以为这样的表示能让聪明的舒茉对“交往”代表的含义有所理解。
但他却听她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有一点你说的那种喜欢。”
后面一句话,是她盯着他的嘴唇说的。
傅桉注意到她视线重点的转移。他不自觉地抿紧着嘴唇,刚准备抬起手拨开女孩围困住他的姿势——
舒茉忽然捧住他的脸,以一种强硬的力道吻在了他的下唇上。
似是没料到她会“袭击”,傅桉举在半空的右手忽然僵在半空。眼里的惊愣显然是没料到她竟然用实际举动来证明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上次是她喝醉了。
但这次,她很清醒。
可正是因为双方都很清醒,傅桉决定推开她。
男人的嘴唇始终紧抿着。
舒茉察觉到他似乎想拉开她,于是只好贴着他的嘴唇威胁道,“如果你敢推开我,我就告诉我爸妈是你强吻的我。”
女孩强词夺理的威慑其实对傅桉的作用不大。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能违背他的意愿。
只是当舒茉不等他的回答,再次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时。
傅桉这才深刻认识到——原来他对舒茉的纵容已经到了他自己都无法理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