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傅桉抽空回来了一趟。把早上出门前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做了几道菜。她吃得有点撑,现在都感觉肚子圆圆的。
“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厨房储物柜里有零食。”
“知道,你说好几遍了。”
傅桉莞尔:“那不说了,你知道就行。”
宋奇铭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傅桉那温柔得过分的笑容。
见他挂了电话,宋奇铭犯贱地凑上去,试探问道:“傅检,你交女朋友了?”
傅桉皱起眉,严肃纠正助理口中的称呼,“不是女朋友,是我妹妹。”
“哪种妹妹呀?”宋奇铭笑得贱兮兮。
傅桉撇去一记眼神,那感觉就像飞去一把刀子。
宋奇铭立马正经起来,端正站姿,眼神无比坚定,急忙大声道:“老大我错了!”
傅桉无语地收回视线,看着手表上时针指到五点,“先走了。”
说着,一边拾起西装外套,提着公文包,脚步生风地离开了办公室。
宋奇铭对傅桉的离去行注目礼,一边挠了挠发痒的眉毛,“第一次这么早下班,还说不是女朋友。”
嘟囔了一句,而后走到办公室里另一个人的身边。
还好有陈书记陪他加班。
然而,下一秒就见这陈书记也整理起了桌面,随后拎着包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镜,跟他道别,“小宋啊,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走吧。”
宋奇铭“吐出”一口老血。
有家庭的和有女朋友的竟然都比他下班早。
他转身看了眼自己桌上如山一般高的卷宗……
好命苦。
——
厨房传来稀稀拉拉流水的声音,傅桉分别解开手袖上的纽扣,弯起半袖。女孩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没回头,接着水泡着一盘青提。
洗好后青提后,舒茉转身看向傅桉,准备观赏一下他做饭的过程。
一回头,只见他边走边系着围裙腰绳。他的比例其实很出挑,腰后细结以下是西裤包裹的微翘的臀和笔直的腿。
“我也想围这个,”她说,“等下帮你洗菜。”
傅桉垂眸看她。发现她身上的米色家居服有一团深色水渍,应该是她刚洗水果不小心沾上的。
于是他又解开了腰后系的蝴蝶结。
“家里只有一件,你先围着,免得再把衣服打湿了。”
舒茉自觉地张开双手,想让他帮她穿。
他们的脚下重叠着一对影子。傅桉依旧像个贴心的大哥哥一样,一味地纵容妹妹的一切要求。
他的动作似乎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手上动作几乎没有碰到她。
穿好后,腰后同样被男人系了一个蝴蝶结。
此时,舒茉突兀地想起了奚沅给她看的那部电影。
她不喜欢和别人的身体靠得太近。
和男人发生那种程度的触碰,她从没想过,如今看了也很厌恶。
得到她允许靠近的人只有父母和奚沅。
某种程度上,她不喜欢和男性靠得太近,包括傅桉。
她知道傅桉应该知道她的奇怪。
所以,就算和他关系更亲近之后,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距离感。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在饭馆贴到了他温热的手背,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并不反感和傅桉发生肢体上的正常接触,也并不讨厌傅桉的靠近。
“今天下午有出去玩吗?”傅桉悄然拉开距离,站在她三步左右的位置。
退开的动作落入舒茉的余光,知道他是在和她保持距离。
莫名觉得有点碍眼。
她敛下目光,回道:“没有,今天下午太热了,不过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去找我的朋友。”
“是奚沅吗?”他问。
“对。”
“去哪儿?”
“明山区那边的游乐园。”
傅桉点点头,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吃。”她和奚沅出去,一般都会在外面吃了才回家。
“你们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吃完饭可能七八点。”
“行。到时候注意接电话。”傅桉叮嘱道。
青提泡了好一会儿,舒茉倒掉盘里的水,随后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啧,酸的。
——
晚上,舒茉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去洗澡了。傅桉整理完厨房,恰好有个工作电话打来,便去了阳台跟人聊着事情。。
通话结束,他返回客厅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张纸突兀地出现在茶几底下。
他猜测应该是舒茉白天坐在这里画画,不小心遗漏的画纸。
他走过去,俯身把它从茶几下抽了出来。
可当他看清这画的内容时,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心。
白纸上面布满了大片扭曲的线条,配色也只是黑灰白三种颜色。
画上,一堵墙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一双青筋暴起且细长到诡异的手用力地扒在洞口上,只露出了一个眼部,但这人的眼睛却又被一条黑布遮掩了视线,阻碍着她真正想看的东西。
画风黑暗且怪诞。
不像舒茉的风格。
“你在看什么?”
傅桉转身,疑惑问道:“这是你画的?”
舒茉神情淡定从他手里抽回这幅画,“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傅桉看着女孩异常平静的眼睛,再结合到这幅画展露的情感。
他忽然感知到了一丝怪异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