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王昨晚到卧室,就看到艾尼尔蜷缩在彼多怀里疲惫熟睡的样子,当时他没有想太多,接过兄长后就看起了书,但一觉到早上,已经过了他打算出发的时间,兄长还没有醒。
他问了在旁边等候着的彼多,彼多微微鞠躬,只是说:“陛下昨天白天醒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晚上才会这么困,没有什么问题的。”
蚁王闻言低头,艾尼尔还是一副沉睡的模样,他想了想,对彼多说:“我今晚会晚回来,你照顾好他。”
彼多颔首点头,“是。”
虽然这么说,但在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即使猎食不够,蚁王还是选择提前返回。
枭亚普夫展开斑斓的蝶翅飞上天空,蚁王的尾巴固定在普夫的小腿上,他双手抱臂,看向遥远天边那属于王宫的方向。
蚁王看着越来越近的NGL王宫,心里逐渐放松、平和。
这段时间每天都是这样,蚁王在期待‘回去’这个事情。
这个他曾经不理解的概念,虽然他现在也没有清楚地明白,但在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一想到回到卧室就会看到还醒着的兄长,他的嘴角就莫名地勾起。
这些变化都被枭亚普夫记在眼里,普夫抬头,不再去看蚁王身上流转着的温和的[气],他面无表情继续往王宫的方向飞行。
按理来说,昨天尼飞彼多把兄长照顾得不错,今天肯定也没有什么问题才对,但是越接近王宫,越接近主殿,蚁王就越皱眉,他面色不善,甚至有些狰狞。
因为,他隐约听到了兄长的…哭声。
在蚁王看不到的那边,意识昏沉的艾尼尔蜷缩在尼飞彼多的怀里,红艳舌尖被彼多的双指搅动轻扯,银丝牵连。
离主殿还有一大段距离,蚁王尾部肌肉群瞬时绷紧向下使力,他将普夫当做空中的踏板,整个身体犹如子弹,疾如雷电,径直将自己掷出,直冲卧室大开的落地窗方向。
被蚁王拽得往下飞歪了一大截的普夫狼狈稳住身形,他悬在空中,看着蚁王已然冲入卧室的身影,浅咖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
普夫表情沉郁,还是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向王宫高点飞去,他要例行检查周围的安全性,还有现在逐渐转移到隐蔽地方的[肉树园]的状况。
这边蚁王已经无声冲入室内,他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几近慌忙,脚还没落地呢,视线就在疯狂寻找艾尼尔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到了本应‘不出什么问题’的尼飞彼多伏在兄长的身上,周身翻涌着磅礴的恶念,蚁王目光迅速向下,瞳孔骤然缩小。
他的兄长闭眼仰躺在床上,瘦窄的腰肢被白发嵌合蚁宽厚的手掌死死禁锢着,小腹已经被喂得微微鼓起了弧度,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浅浅的薄汗,被固定着的腿弯都在颤抖。
尼飞彼多一边着迷地看着昏沉的艾尼,一边不停地对艾尼说:“马上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他的动作却全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那双猫眼全然被幽暗的猩红色所充斥,身上的恶念更是四散溢出,细长的猫尾绞缠着艾尼尔的小腿,莹白的腿肉尽是红痕与细汗。
“尼飞彼多。”
尼飞彼多俯身凑近的动作怔住,王提前回来了。
下一秒,他还没抬头,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被暴怒的蚁王一击击飞!
毫无反抗能力的身体接连撞破三道钢筋水泥的厚实墙壁,最后鲜血淋漓地狠狠嵌在了三楼走廊尽头的石柱中,动弹不得。
蓝紫色的鲜血顺着彼多垂下的手臂淌落,一滴一滴,溅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
蚁王没有留手。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给尼飞彼多再来一击,蚁王单膝跪在床上,小心地抚摸着艾尼的脸庞,“兄长?”
他轻轻触碰艾尼尔微微鼓起的小腹,半昏状态下的艾尼尔瑟缩了一下,蚁王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长尾小心地把兄长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他的尾巴收着力气。
蚁王看着仰躺在自己怀里的艾尼尔,身上没有受伤,他刚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艾尼尔的伤势,没有恶化,甚至还有好转的趋势。
他心里的紧张焦急这才消下去一点,心里对彼多的杀意也降低了些许,他看兄长的嘴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红肿,蚁王的手掌轻按着艾尼尔的头侧,让他全然倚在自己的怀里。
“来,把嘴巴张开点,”蚁王轻声贴在兄长耳边,想让意识不太清晰的兄长张嘴,蚁王小幅度地轻晃艾尼尔的身体,皱眉担心道:“嘴巴里面是不是受伤了?”
艾尼尔身上汗淋淋的,他被彼多强灌得意识都不太清醒,他微微抬眼,混混沌沌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非人类的脸,努力辨认。
“弟弟?好多汗…”
艾尼尔缓慢缓慢抬手,擦拭蚁王脸上的冷汗,他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声响,侧过头疑惑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疑惑:“彼多呢?刚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