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耳朵动了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垂着尾巴任人摆布。
爽摸了毛绒绒的麦格罗心情很好,抱着狐狸钻进了铺在沙发上的被窝桶里。
沙发空间不大,他面朝里侧身睡着,当狐狸紧紧贴在胸口。
毛绒脑袋探出来,正抵在他颈窝,稍长的耳朵蹭着他的下巴,麦格罗低下头,只是微微一动,嘴唇便不小心蹭过狐耳,无意识中落下了一个亲吻。
麦格罗只当那是寻常触碰,手臂将狐狸搂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晚安,云云。”
没有回应。
早起时腰酸背痛,在沙发上蜷曲一晚的报应如约而至,麦格罗掀起被角,发现自己怀里的狐狸不见了踪影,他正要起身去寻找,忽然卧室里传来了一阵动静,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不等人反应,动作迅速地一头窜进麦格罗怀里。
低头一看,正是猫三岁。
看来那颗化人形的糖果效力并不是很持久,三岁变回了猫,此刻正扒拉着自己的衣服领子,急迫着想要控诉些什么,“我现在不是人了,你是不是该抱我了?”
很直白的话。
猫总爱和别的毛绒绒争风吃醋。
从三岁总爱欺负那些他捡回来的流浪小动物时就能看出来。虽然它们都只是在家里暂住一晚,第二天就全部送去了收容院里,可三岁还是会龇牙咧嘴地管着小流浪不许离开房子的角落。
如果不是打不过,三岁一定会主动去欺负狐狸。
麦格罗无奈道:“抱你抱你,但现在不行。”
三岁一听就不乐意了,“为什么?你要找狐狸是不是?”
不用他点头都能知道自己猜对了,三岁松开爪子,动作轻巧地跳下地,卷着尾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面铺的瓷砖有些冻屁股,于是不动声色地抬起再放下。
“我看到他了,我知道他在哪。”猫说这话时满脸认真。
“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模有样地卖弄起新学问。
但玩笑归玩笑,三岁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腿,“就在那。”
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一定是睡相不老实的麦格罗的杰作。
被从床上挤下去这件事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冬天里猫总爱钻人的被窝,睡前安安稳稳地窝在被子底下,但到了早上醒来时,猫发现自己每次都离开了被窝,一只猫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下的地毯上。
更何况这是相比床而言更为狭窄的沙发。
偏偏麦格罗对自己的睡相毫无自知之明。
意识到狐狸掉下了沙发,麦格罗赶忙将他抱了起来,翻来覆去检查有没有哪里摔伤。
发现他只是皮毛上沾了一点灰,于是伸手抚了抚,再将它放回到沙发上层层堆叠起的被子里。
麦格罗放下狐狸后,正要撤回手,却被一只雪白的爪子勾住了手腕,狐狸动了动,在一人惊喜一猫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苏醒过来。
似乎意识仍未清醒,狐狸偏了偏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麦格罗的手。
有点可爱。
麦格罗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陪着狐狸坐了一会儿,看他从原先的呆呆愣愣慢慢恢复了眼中的清明,麦格罗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云云?”
狐狸微不可见地怔了一下。
似乎不想承认现在毛绒绒的样子是自己,但是麦格罗看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他便轻轻点了点头,不想让他再担心。
“你回来了。”
狐狸再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
狐狸顿了顿,改为摇头。
“因为他变哑巴啦!”三岁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狐狸瞥了他一眼。
麦格罗看不到他偏头劈过去的眼神,只是三岁立马就跳了起来,接连后退好几步,为了离他更远一些险些撞上茶几脚。
“不说话也没关系。”麦格罗揉揉狐狸脑袋。
只要回来就好。
只要不是像莫屏说的那样,离魂太久,想回也回不来了,不是那样就好。
只是现在这样也很开心。
“那,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了?”他问。
狐狸认真想了想,缓缓摇头。
未知。
三岁幸灾乐祸,但碍于狐狸刚才的威慑,三岁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心底偷着乐。
完全不带怕的,有本事你就读心来打我。
狐狸当然不会读心,也没有兴趣去读心。
他只是轻轻地蹭一蹭麦格罗的手心,而后抬起头,鼻尖相碰。
像是还给了他一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