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屏“哦”了一声，并不意外，“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拍照。”

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麦格罗这么劝解自己。

“不过问题并不大。”莫屏又开口说道：“你给他打个电话就好喽？直接问嘛，不要害怕交流。”

当然是无论怎样都联系不上了才一路找过来的。

麦格罗摇摇头，“我试过了，没找到。”

莫屏一时犯了难，眼见着电梯又开始上行，伴随“叮”一声门开，有几个旅客成群结伴地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抱怨着什么。

“什么破酒店啊，晚上山里有野猪就不许老子现在回家？我看就是想宰客！”

边上人劝他少骂两句，“这还有别人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吵吵嚷嚷地，几个人渐渐走远了。

莫屏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还是麦格罗提醒了一声，他才想起来电梯已经门开了。

金属梯箱像镜子一般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光线暖黄，将所有线条都朦胧了。

“我认识一个人，”莫屏这时候突然开口，“她在占卜寻人这一方面还是蛮有实力的，你可以找她问问。”

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很古色古香的设计，墨色祥云纹腾在边角，正中间名字描得龙飞凤舞。

甚至不需要接过来细看，麦格罗就认出了那上面的人名。

嚯。

司迢水。

麦格罗有些意外。

不过这些事情她确实知道，但也确实不会再告诉他更多。

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晕头转向。

莫屏将名片塞进他手中，“拿着吧，说不定有用呢。”

麦格罗没多想，道过谢，便将名片收进了衣服口袋里。

莫屏看着他，“你不直接打电话问问？”

麦格罗下意识就摇头。

他知道问题的答案，所以并不打算做这些无用功。

但莫屏显然不这么认为。

“现在这么沉得住气？算了，我帮你打。”

麦格罗阻止不了他在拨号页面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莫屏冲他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莫名有些刺耳。

麦格罗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在电梯里待了有一会儿了。

先前一直在说话才没有发现，电梯里光屏上的数字停在了四楼，或许是有人在外面按下了键钮，可电梯门没开，它只是停在这里，不上不下。

电话铃声几乎要播放到结尾，莫屏的手指已经悬在了挂断红键上，通话这才有人接听。

免提的音量很大。

熟悉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有些失真。

“什……事要……我……”

信号断断续续。

麦格罗望着标识着四楼的数字，莫名有些不安。

莫屏还在边上努力，接连“喂”了好几声之后确信对面压根听不见他说话，这才有些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垃圾电梯，净坏我好事。”

他愤愤地一指抵在电梯键钮上，长按之下，电梯下行的程序被取消，数字“1”周围莹白的光圈渐渐黯淡。

他又看了麦格罗一眼。

“我之前骑车的时候和大车碰上了，他不让，我也不想躲，我觉得我能撞飞他。”他忽然说起这些听来没头没脑的话，“结果就是，大车司机下来抽了根烟，他没飞，我飞了。”

麦格罗默默听着。

“所以有时候，不要和对付不了的东西硬碰硬。”

麦格罗看着他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心里明白自己这是要面对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抱歉。”莫屏最后说出这句话。

电梯门开了。

四楼，灯灭着，长长的走廊通向漆黑一片的尽头。

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麦格罗一个趔趄，稳下脚步，只听见电梯门在身后闭合的声音。

“叮。”

电梯下行。

唯一的光源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