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翼走回座位,小眠随口问道:“冰岛还有网球参赛队?”
唐海翼也有些疑惑,他在职业赛场上从未遇到过来自冰岛的对手:“可能是第一届参加吧。”
抽签仪式结束后,是媒体采访环节。有小眠和唐海翼坐镇,基尔加斯代表队自然成为全场媒体关注的焦点。除此之外,德国、法国、瑞士、西班牙等传统网球豪强,因有职业选手或准职业选手带队,也备受瞩目。相比之下,日本队排名不高,往届表现也平平,就没那么多记者围堵了。
小眠特意留意了一下日本队的对战表:表演赛对阵德国,资格赛对阵哈萨克斯坦。
只能说,大石抽的签不算好也不算坏,远远比不上唐海翼抽的这手神之一签。
应付完围堵的媒体,小眠只觉得精神不济,只想赶紧和唐海翼离开。
这条定制礼服裙和高跟鞋虽然精致,穿起来却实在累人。
可两人走到后场才发现,这里同样蹲守着不少记者。小眠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好伊莱之前给她准备了易容纤维,不然今天怕是插翅难飞了。
两人迅速变装,成功骗过了记者,顺利脱身。
小眠裹着唐海翼的西装外套,和他并肩走在墨尔本的街头,难得享受今天这一天里的片刻放松。
此时已是下午,太阳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大街上车水马龙,天桥下行人匆匆。
小眠和唐海翼并肩漫步,看着眼前的街道,一时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命运为何会推着自己走到这一步,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并非全是命运的安排,更多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走着走着,小眠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
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发现她脚上那双手工定制的满钻高跟鞋,有一只的鞋跟已经裂开了。
小眠无语至极:“手工定制就这质量?”
她索性直接踢掉鞋子,光脚站在地砖上。
这对美丽的刑具,已经让她受够了罪。
唐海翼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体:“殿下,我背您吧。”
“不用不用,”小眠连忙拒绝,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太麻烦了。”更何况她穿的鱼尾裙,被人背着实在不方便。
唐海翼犹豫了一下,又提议:“那殿下,能允许我抱着您吗?”
小眠看向他,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视线一直落在地面上,他白发遮掩下的耳尖,微微泛红。
小眠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她伸出手揽住唐海翼的肩膀,唐海翼顺势将她轻松抱起,还下意识掂了掂重量,轻声道:“好轻。”轻得像没有骨头一样,几乎感受不到怀里有人。
小眠靠在他的肩头,不用走路确实轻松了不少,她说:“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夕阳下,唐海翼抱着小眠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另一边,大石已经把在赛场见到小眠,以及她既是U-17基地明指导、又是基尔加斯王储的消息,带回了日本国中生代表队的休息室。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一众国中生炸懵了。
亚久津仁的反应比所有人都激烈。
他猛地瞪大双眼,喊出三个短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明朝葉?!”
“基尔加斯?!!”
“羽村眠?!!!!”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大脑。他在U-17基地训练了多久,羽村眠就待了多久,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而且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没主动找过他,哪怕离开基地的最后一天,也没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这跟玩弄感情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亚久津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想去基尔加斯选手村找羽村眠问个清楚。
真田弦一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你想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