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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 2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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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恍然,拉长了调子:“哦。不愧是猫主子。到底是有经验,这都是跟杨支队……”

“你再说?”蒋满盈脸色一沉,眼神危险地眯起。

陆铮立刻闭上了嘴,但憋不住笑。

蒋满盈翻了个白眼:“真是白帮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蒋满盈顿了顿,开口:“话说,你在我面前,那些油嘴滑舌的混账话不是说得挺溜?怎么在人家姑娘面前就哑火了?”

“那是演戏,怎么能和真的一样?真遇上……它就、它就……”陆铮解释不了,索性反唇相讥:“还好意思说我,那你呢?你敢直接走到杨慕面前,告诉他你喜欢他吗?嗯?”

“……”蒋满盈一噎,憋了半天,只好还是吐出一句,“真是白帮你了。”

陆铮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心情大好:“是是是,我不说了,真不说了。”

但他嘴角的笑意还是压不下去,凑近一点,不怕死地凑过来,继续吐槽,仿佛在给自己找场子:

“说实话,不了解你们关系的,真觉得你俩一定是有仇,还是大仇,不见面的时候思念如狂,一见面直接中门对轰……当然主要是你在‘轰’,从小到大众星拱月万人追逐的杨支队,就在你这儿每次都被‘轰’得灰头土脸,半点还击之力都没有……笑面狐狸那迷惑众生的技巧一个使不出来,甚至连你蒋警官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垂头丧气地眼巴巴张望……说真的,猫主子,您真是这个。”

陆铮说着竖了个大拇指。

陆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又和杨慕吵架了。就在那天检查结束后不久,他脑子逐渐清楚了后。核心争论点还是杨慕的不当行为(在他看来),职业和私人生活都是。他最讨厌杨慕那副对自己的职业、人生、甚至生命都不管不顾的样子。在他卧底结束后四个月里,杨慕已经无数次叫嚣着辞职,无数次被勒令停职。

他想起全局跟他说的杨慕这种性子职业生涯已经到头了的话,又看见秦教授,心里恐慌得不行,就没忍住在饭桌上说了。

他劝杨慕去跟卓副局和全局两人好好说说,态度诚恳点,反省到位点,或许可以早点回去,而不是耗在这。不论是手头案子,还是他的职业生涯,都经不起一周的完全停摆。

不成想杨慕竟然跟小执哥那样一脸无所谓,还说他本来就不想回去,要不是为了他根本不可能回去。随后他们就吵了起来。秦教授仍然如从前一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饭桌。她从来不插手他们的争论。

那场争吵最后的结局,以他跟返回找他的小白以及门口守着的陆铮回江家收场。虽然第二天一早,杨慕就找来了,还耍无赖住到了客房。

他不愿意让师父师兄知道他们争吵的事,就也没说。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关系,不冷不热地相处。无论他走到哪做什么,杨慕就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直到现在,两人也没有和好,大概也很难和好了。核心的矛盾一直在,各自主张南辕北辙,又都不会妥协,就算一次争吵压下去,其他随便一件小事,都可能会成为导火索。

说来也是巧得离谱,他每次和杨慕大吵,都被陆铮当场撞见。每次还都是最激烈的片段。所以在陆铮印象里,他们似乎一直在吵,也就是陆铮说的“中门对轰”。他们缓和的时候,陆铮也不在。那也基本只发生在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只有这时理智会短暂退场,本能地依赖杨慕。

杨慕也发现了,前两天满脸委屈地说:“你还是迷糊的时候最可爱。”

他还是没理他。

这次要不是杨慕非说他的爆炸颅脑伤是因为救他导致的,要他负责到底,必须他陪着来。他也不想来。

蒋满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小六子,话密了昂……”

“哎嘿,你就听不得实话呗。”

“对,听不得。”蒋满盈扭过脸望向楼下人来人往的大厅,人声喧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焦灼茫然,语气硬邦邦,“所以别说了。”

陆铮:“……”他顿了顿道,“你这不指教我呢,光想没用,要直接开口,主动接触……”

蒋满盈回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是刑侦支队长,我是强戒学员。我跑过去直白说我喜欢他,这跟挖出鼻屎抹人家身上有什么区别?”

“呃……你这描述……也不用如此……形象具体。”

“难道不是吗?”蒋满盈反问。

“你非要这么讲,我也没法反驳。但……至少别‘轰’呗,人杨支满心满眼都是你……”

这句话,像是彻底戳在了蒋满盈的肺管子,压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喷涌出来:

“那你不看看我是因为什么轰?第一次说他警服不要了要陪我!第二次说他人生不要了要陪我!第三次更绝,命都不要了要陪我……我不轰,能行吗?杨慕已经走火入魔了,我不给他泼凉水,还倒热油,那不更疯了?他但凡做了这一样,我怎么跟秦教授交代?我这个倾心培养的徒弟走了阎王道,再把她唯剩的儿子也带上奈何桥?秦教授待我亦徒亦子,我就这么恩将仇报?把人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亲人,掰弯不算,还得带上死路,那我还是个人吗?”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满脸发懵的小白,他下意识压低声音。“为了个声败名裂没有未来的残废要死要活的,杨慕疯得不轻,但我不能跟着疯。”

不是不愿待在杨慕身边,不是不愿住在他家里,是不能。他没法面对秦教授,只能离开。除了江家他根本无处可去。虽然江家他也不该去,但他没处可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破了系列入室盗窃案,揪出局里潜藏的那只鼹鼠,赶紧回他应该待着的强戒所。只有那里,才会让他觉得安稳自在。

比起鼹鼠,他反倒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触发关键词告警,现在连他的名字,都成了某种禁词。

舅舅将原视频连同衍生词条都清理干净了,可真的能清理干净吗?没能扩散到大众视野,但最主要、最主要的视野,早已经不能说是扩散,都已经渗透了。

杨慕的停职,不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吗?

而他本人竟然还是浑然不觉,或者刻意装傻。

或许,早在那段视频之前,就已经扩散开了。

思绪翻涌之间,身体一阵失重——那是完全没防备被狠命甩开后留下的身体记忆,他慌忙抬手握住护栏才勉强稳住。

江逾白快步走上前来,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小师父,药拿回来了。”

蒋满盈看向他手里透明药袋上印着的药名:清脑复神液。

他的确需要。

但杨慕更需要。

可案件不会等到你神智清醒时,才发生。

按理说,杨慕明天才结束停职,到市局开始履职。

但今天的时间,才走了不到一半,就被召回了。

又新增了三起入室盗窃案。

地点在金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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