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没显露出半分不对劲,目光自然往上移,瞧了眼此刻万里无云的天空,“阿娘,院门先闩上,我们回来时再敲门。”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后,领着二郎往巷口走去。
“阿姊,这天,什么时候才会变暖啊。”二郎搓了搓手上的冻疮,忍不住问道。
童白又瞧了眼天色,摇头说:“阿姊也不知道。”俩人不紧不慢地朝巷口走去,一问一答地闲聊着。
俩人直接去了北坊门处,胡长春见姐弟俩过来,带着他们进了休息的小屋。
小屋建在坊墙根,石头砌成,进去后才发现,房间五平米左右大小。内侧靠墙边是一张一米宽两米长的矮脚床榻,靠外墙这面的窗户沿下放置着一张木质四方桌,上面摆放着茶具、碗筷等物什。
石墙沁着深秋的寒意,仅有的小窗糊着的麻纸破了几处,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屋子中央的炭坑里,只余一捧死灰,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茶叶的涩气,令人胸口发闷。
原来这里面的居住环境这么不好,童白收起打量的目光,看向童二郎,童二郎深吸一口气,说道:“胡叔,昨日我跟阿姊去了延寿坊,给我家送阿爹饷银的张军士领着我们去见了府上的十九爷,十九爷……”二郎的声音清脆,就像是背书一般,将这两日与崔家那边接触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唔,平铺直叙,就是没有重点,但不妨碍胡长春听出了关键点,他看向童白:“所以,你们姐弟这趟过来便是告诉我,无需去查了?”
二郎见胡叔询问阿姊,小脸上难免带上了几分失望,胡叔为何不问自己,明明是自己将情况告诉他的。
童白摸了摸二郎的头顶以示安抚,看向胡长春的眼中,带上了三分迷茫和两分无措,“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这才来找胡叔商量下。”
胡长春垂眸细思起来。
他没有回长安城前便是童校尉的小旗旗长,属延寿坊崔将军麾下的兵士。去岁回来长安城被安排在崇延坊做坊吏,也有童校尉帮忙疏通的原因。
这位崔十九爷虽做不了延寿坊崔家的主,却是崔将军看重的旁系子弟,让亲兵张勇去到他身边不说,还让他去了只有朝廷五品以上官员家子弟才能就读的官学进学。
听说就连府上其他几位适龄公子爷都没能去就学,为此府上几位老爷不是没有怨言,最后却被老夫人给压下来了。
按理说这位十九爷根本不会管童家之事,难道是因为张勇的缘故?
他想多问几句时,透过洞开的房门,瞧见了一抹身影往这边走来,是坊东的付坊吏。他赶忙笑着迎上前,童白瞧见这一幕,拉着二郎退到了靠近窗沿边的木桌那儿。
“付坊吏,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我这儿了。”胡长春笑着跟付坊吏行礼寒暄。
“今日正好来这边办点事,路过这边,便来瞧上一瞧。”付坊吏也笑着回礼,步子却没停下,直接进了小屋,才进来,目光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童白姐弟的身影,只不过,从明亮的地方走到黑暗的屋内,看不清那两人的五官,“没想到胡坊吏这有客人,某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话还没说完,那边胡坊吏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他们是我的子侄,我让她们先出去便是。”
童白心领神会,领着二郎朝胡、付二人方向行了一礼,便低头向门口退去。就在她退至门口光亮处时,面容恰好被付坊吏看了个真切。
“咦!这不是那卖蒸饼的小娘子,站住!”声音大的跟呵斥一般。
吓得童白姐弟僵在门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