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叔,你醒了。”
“嗯,你们都回来了?”
“就我哥还没回来呢!”
“那他哪去了?这小子整天不着调,怕是叫春还早着呢!”他胡乱的说着,一把推开屋门向外望着。“天都黑了,这一觉睡的……”一阵冷风扑面袭过来,吹打在他睡意初醒还红的脸上,他不由一阵寒颤,哆嗦着掩上了屋门,退回室内……转身那一瞬,不想门又哐当一声开启了,他正恼怒它的不识趣,却也瞥见文涛轻身的进得屋来。
“你干什么去啦?”他厉声喝问着他。惊魂未定的文涛一时悚在那,上下卷动着唇角。
“玉林,你这是干啥?……涛,快过来,暖和暖和。”她一时听见他在那里喊喝,就从那里奔了过来。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出去转转的。”见着秀姨从那过来,文涛一下子舒了口气,缓缓挪动着僵硬的脚步。
“思泽,你是说四只吗?怎么就只有两只呢?不会是老黄进来了,把它叼走了吧!”
“妈,我怕!”浩驱动着小脚怯步跑向她,可冉呆立在一旁嘤嘤哭泣起来。
“不会吧!家里可是有人来着。”她们说着,就从后屋跨到这里来。
“呃,哥回来了……哥,你见过老黄吗?兔子被叼走了两只。”冉也不知所趣的嚷嚷着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正满腹怨愤着,不想迎面又泼来一盆冷水,真是叫他理屈词穷,心生恨意的瞪了他们几眼。
“冉别闹,有妈在这呢,家里进不来那东西的,别怕!”
“我……我把它送人啦!总可以了吧!还老黄老黄的,你们见过老黄啥样吗,怪吓人的。”
“送给谁了嘛,我都还没看一眼呢!”文妮不依不饶的娇嗔问道,顺势揽住了他欲意逃脱的胳膊。
“你们就别管那么多了好不好,我送给喜春了,总可以了吧!”他一时窘迫,极欲想摆托这尴尬难言的境地。
“怎么,送给她了,你小子啥时上心啦!”文玉林一时转怒为安,言语中不乏意想中的疑惑。
“就是送给她了,不信,我也没办法”他一时起劲,甩着性子忙进了那屋子。屋里一时寂静得如同缓缓落下帷幕的影院,众人索味着,知趣的相互散去……。
“秀,你说,涛说的是真的吗?”
“想必是吧,他不至于当着咱们的面说谎不是!”
“要真的是那样,就好了!”他还是有些游移不定,不安的说道。
“这小子总是琢磨不定,真是挠头!”
再挠头,你的头发就全白了,你瞧,你那鬓角都白了一片。”
“哎,早些年就有的,少白头,遗传着的”
“呃,人家老三,可就没有呢!”
“他呀,没到时候呢,又是个寸头,能看出个啥!”
“玉林,家里的事,你就看着办吧,我和妮他们明天就回去了,浩、然他们也随我们去吧,让他们也省点心不是!反正年前也做不成啥事啦!”
“也行,秀……咋说呢!咱得好好过呀!不能让人家……”
“咋,话多了呢!没事吧!”她从被窝里探出手来,怯意抚着他的额头。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嘛,有事也得跟你说呀!”他一时赶忙的侧过身来,凝望着她,她微微泛红的面庞在朦胧月色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健美,丰润,颤动的胸脯惊耸着靠向了他滚热的胸膛,他们恍若欣慰的靠在了一起……。
不说了,明天还早起呢!
“妈,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她晃动着手里的信伐,掩藏不住某种兴奋的喜悦。
“姐,到城里邮吧,比在镇上,要快的。”
“不啦,就近邮吧!习惯了。”她不容分说的跑向那边,不消一会儿,就潜身转进一个巷道里,熟惗,默识着一户户门脸、门牌……她迟疑着在那户门脸前站下了,上下左右的掂量着它,如同鉴赏一副风烛残年的年画,细味的抚摸着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那是一处并排临街的连体平房,三间一户的来头,红砖蓝瓦的布满沧桑厚重,又稳实的串联在一起,几乎是难见端尾。
“惠中街61号”她记在心里,默念着,不无留恋的回身多看它几眼,绕过那道巷口,出了这里。
“姐,你怎么从那边过来,邮局不就在这边嘛!”他觉异着问着她。
“就你事多,我方便一下不行吗!”
“那你也没邮出去呀!”他紧盯不放的又问着。
“邮……”她一下子意识到,它还紧紧的攥在手中,不由窘意的向那里望了望。
“都是你搅的,算了,该是城里邮的命!”文妮讳莫如深的怨叨着。
“车来啦!咱们抓紧上去吧!”秀姨招呼着她们,上了那趟开往城里的头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