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你没听老板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说不准，说不准哪天咱们这里也会来些工人呢！那样就好啦！咱也不至于撂下靶子就是扫帚的。”
“咋，你小子还有那想法？养吊晒蛋，那可不是咱爷们的本事，你就安分点吧，让我也省点心。”
“我要是生在这里就好啦，别人就不会这么说啦！”
“别想那美事，欸！如若不是你爷爷，说不定你还真……”文玉林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拾起了那个掐了半截的烟头，即兴爽然吸吮了起来。
“爸，你说，爷爷为什么自始至终对咱家那么刻薄呢！你不是他亲生的吧！”
“胡说！……我也不大明白，只是你奶过世得早，你爷孤苦惯了，拉扯这一家子人也挺不容易的，你又没个姑姑，不说还好，说也说不清楚，你那叔叔婶婶又是那么刁滑使性，想他也是没办法。”
“那也得一视同仁吧！你看，爷总是对咱们有看法，想法，尤其是对秀姨偏见得很，我看着就来气，就想……”
“怎么着，那可是你爷爷，他就是那样啦！跟苏家也是扯不清唠不白的恩怨，你就别想那么多啦！或许等他老了也就好了……”
“我看未必，不过有件事等闲下来，我得跟你说说，你就知道啦！”文涛不竟扯白这般说，也是心有怨艾的回了父亲一眼，文玉林呆坐在那地角，烟雾迷茫得像是……
“快点干活吧！这会咱们可没出什么活，别让老板说道咱们，就不合适了。”
“干活啦！……”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室外流行音乐充斥于耳，震得漫天响，全然淹没了这一地角的叮叮咚咚。
转回那一隙角，附在母亲的身侧，像一个情犊初开的孩子……
“思泽！有事啊？”觉着那么一声不响，格日娜不由回脸见了一眼儿子，随口说着。
“没事！”有趋于那一张醒目的脸，他不自转回到另一隙角，让自己呆置下来。
“那你总在我身前身后转悠啥！让人怪眼晕的。”她真是那般醒意说着。再次瞄着他不甚规整的颜神。
“也没啥，就是闷得慌，在家那会儿，可以出去割割草，溜溜牛什么的，可到了这里……真没劲！”他恁着眉角，闷心应语着，随即有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角落里的那一张方正木凳上，让人见了……
“咋的，闲得憋不住啦！不是那阵子，军训累得你伸胳膊、蹬腿的。”
“那是两码事！”显然他的有些心思还是不被人理解的，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某些诡异行为申解道。
“人大了，想一些事情了，是吗！这很正常……去吧！带浩、然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别走远了……”母亲爽故知心的说着，更让他尤有一股难耐冲上兴头。
“妈！那俩小屁孩挺难缠的，又吵得慌，我不愿跟他们太多搅在一起。”似未摆脱那层稚气，他由故说着，也是那般潜望了一眼窗外，透明、透隙的有近那般举目无着落。
“怎么！人没大就觉着他们烦啦！等你长大了，有了孩子，看你还嫌烦不。”她顿住劳作的身形，有近怔神的一瞬说着。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是挺喜欢他们的，就是有些时候吧！……见着他们闹心。”他不打诳语的急于陈述道，那一蹙眉角挣拧不开的，似乎远超过他这个年纪所应有的颜神。
“噢！那是他们搅着你喽！影响你喽！”
“没有！没有！妈，你们想到哪去了……妈！我看咱们回去吧！”有近窘涩的挣扎一番，他表白着那层蕴藏已久的心思。
“回去，回到哪去？”抹转身，她不以为意的深瞄了儿子一眼，那眼底里的目光有过于惊奇猎艳，显然眼前这个儿子有着成熟的一面，也更有着幼稚的另一面，洽乎是给人不好加以评论的。
“当然是那河东喽！——河东。”
“这就不是家啦！你不念书了吗？”
“念是念，只是……我看还是应该回到那去，大不了我和姐姐，起早贪黑的来回跑，我们学校也有好多学生就这样走读的，甚至有比我们还远的。”
“那怎么成，赶上雨雪什么的，那不耽误功课了吗？”即已破晓他的多少心思，她不自声语着，倒也没有多少责备他的意思。
“要不干脆住校算啦！那边家里也不耽搁啥，你也落个省心。”他一时抖起精神，从那方凳上站了起来，趋向母亲说着，有趋莫般无奈之后的争求、恳求。
“有啥省心不省心的，咱哪都不去，就留在这儿，等你们姐俩念成书，妈在这里继续陪着你弟弟妹妹……别瞎操心了，你就专心念好你的书，有我和你叔呢！没事，捱过这阵子就好啦！”她随之而至的话语，虽是让人宽心宽慰，但他也知道，要想让母亲改变那既定的主意，不是自己能办得到的，母亲自是有她的一番熟心考虑、想法，她不说，他心里也多少知道一点，尤其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姑姑她们问询或是来过，想是要接爷爷来这里的事情更为不现实啦！诚然，之所以能够容身这里，也是跟爷爷、姑姑有一定必然联系的。
“妈！我好长时间没有……我想回去看看。”沉凝多少，他不由得自己这般说来。
“好哇！你咋去，要不还是让你姐陪你去吧！”
“不用，这道不远，我也熟的。”
“也好！你去吧，早去早回，这会儿，咱手头挺紧的，也不能给你外公外婆捎些什么回去，到了那儿跟他们吱一声，等些日子，我再回去看他们。”
“嗯，那我走啦！”他爽心的应语着，何时逗留的那些窘意不得宽释的贮存在他和母亲不可虚妄浮露的心迹里。
“你吃完早饭再去吧！”有近那一声嘱咐，她不自抹转身，去到厨房，收拾来那些再简单不过的饭食，萝卜条子，高粱米饭。
“不啦，我也不饿，赶到中午到哪去吃！”淡然间，他自我戏谑的这般说，像是熟心已久，更像是让那张有所愁艾的面孔由此欢快起来。
“真是贪嘴，记得，照看好咱那头小牛，再有个把月可就下犊了……恐怕等不到那天喽！”
“妈，你说啥。”她格外意趣意重的话语让他有所觉味不及，疑窦丛生的问着。
“没啥！没啥！快去吧！不要招惹你外公不高兴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见着母亲一抹而过的神形，他不再揣摩那话头话尾，爽身出去了。
“这过的哪门日子呦！”见着儿子散落去的身影，她不由唉声叹息着，随后附之以一丝声响拗开了那道门帘。
“浩、然！赶紧进来吃饭，今天，妈领你们逛街去，……妮？出来吃饭啦！”转手，她闲敲着那卧室的门，门轻巧的开了，晃目之余，却不见那点声息、踪影，“这姑娘哪去啦！也没见她出来过呀！然，见你姐姐没有？”
“……没，没有，见着那小女孩举眉错愕的一瞬，她略微沉吟了一下，去到院子里。”
“妮！妮！……还是无人应声。”
“这一大早，她能去哪呢！……这丫头去哪也不吱一声。”她自喂于心说着。
“姐姐！不是去上学了吗！”那个小男孩一步傍到她的近前，快言快语说着。
“瞎说，今天是周末，上什么学！”
“妈，我早上起来撒尿的时候，就看见姐姐出去了。”
“浩！你真看见了？”
“……嗯。”
“浩、然，咱们不等她们，先吃吧！”
“不，不嘛，我要等姐姐回来。”哪时，那个小女孩先声敞亮喊起来。
“听话！姐姐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不想出去玩了吗？”她不由得潜下身形，极尽安抚着。
“那行吧！妈，姐拿小锄去干活吗？”停歇一会儿，小女孩不自扬眉问着，这让她心里一凛。
“然，你见着姐姐拿它出去啦！”
“当然啦！她还问过我呢！”
“噢！……见着这俩孩子往来一说，她的心里不觉纳闷，倒也一时踏实了多少，这丫头确是很勤快的那种，似是到了这里，哪时文妮更趋忙碌了，确也难以寻见文妮忙的是什么，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