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
“你这人,说明白点好吗!”那个人不好意的耸问着,她一时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男孩,一女孩。”
“两个是吧,龙凤胎!你好福气嘛!”
“没啥好的!”
“看你是……”那个人抬头见了她一眼,眉清目秀的她倒是让人觉不出有什么异样。
“有户口吗?”
“有!她欢快的应着,想是那个人笔端飞快记着什么,让她心生欢喜。”
“我是说,这里的城镇户口。”
“噢!那可没有,我们是从东关村过来的,图个方便,在这边住着。”
“图个方便,你可真会说话,这可不好办呐!这里招收的可都是城里直属机关单位的职工干部子女,像你们这等条件,恐怕不行!”那个人不加理会的说着,又紧意瞄了她几眼,即便颜容不错,那副小乡镇装束,确也让人觉不出什么大来头。
“我们也是会交钱的!”想着路边那个大婶的话语,她不假思索的急着说出来。
“给钱,到这里谁不花钱呀!……那不是钱不钱的事,按规定,想来你们也是不符合这里招收条件的,你还是想想别的什么法子吧!或是到别处再看看吧!”
“别处,哪里招像我们这样的,她一时着了魔似的,生愣问着。”
“我看,还是算了吧!即便勉强过去,像你们这种情况也负担不起,是真的。”那个人眨着眼睛,再次瞧视了她一番,这般说,并无恶意。
“那可怎么办呐!”她顿时沮丧透顶,没了颜色,气力虚弱的同语着。
“我看,你还是等个一年半载的,孩子大一点,直接上小学,兴许负担清点,在这里过活,什么都得按规矩来的,你懂吗?”
“啊!……谢谢你,大哥。”
“你明白就好,回去吧!”那个大男人咣当一声,关上了那扇透明的小窗。她身心疲惫的退了出去,只觉两眼茫茫,泛晕翻花,硬撑着麻木的身体,在路边的花池旁坐了下来,那里百花斗艳,争相竞放,有黄、有绿、也有粉,嫩绿的枝叶簇拥着一束束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怕错过这清爽的季节,不得开放就凋落着那点气息。
她不由自主的深切呼吸着,这种芬芳气息,泌入心底,已不再那么让她着迷入心,更似搅动着她那颗不胜烦乱的心,不名涌起一缕想要作呕作吐的感觉,不及多想,她耸身起来,踉跄不堪的奔向回家那巷口,不时也会留恋的向身后张望几眼。
“妈,你怎么啦!不舒服吗?”一脚踏进这屋里来,那张灰呛的脸分外引人注目,文妮不觉生急问着。
“没什么,今儿就是有些累,躺一会儿就没事啦!饭菜都在锅里,你们先吃吧!”她无精打采的说着,不免有些慵懒倦怠的合上了眼眸。
“要不我给你抓些药去,好得会快的。”
“妮,不用啦,药,咱都有!”她无力的触动着手臂,示意,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可从她的气色里,也已觉乎那是一种苍白、无助,些许黯淡无光的眸角,自是让人一看就有些不忍卒心。
“妈,你这是怎么啦,病了吗?”爽声听闻那片刻言语,他急步走了过来,欠下身子,扶住了母亲的额头。
“思泽!没事,今天就是路走多了些,歇过一阵儿就好啦!”
“妈,今天下午我哪都不去,在家陪着你,看着你好!”他急意说着。
“说什么胡话!妈不用你赔,尽管上学去好啦!妮,把我那药盒拿来,思泽给妈倒杯水!”他顺从她的话语去了。
“妈!你要是……别撑着,我那不要紧的,可以请假的。”文妮紧握着她的手,以不可明示的,故有感触深切说着。
“我知道,妮你是姐姐,帮我照看着他点,我没事的!”她满眼期许若定的望着眼前这个熟心知味的妮子,欣慰极了。
“去吧!你们先吃吧!要不饭菜就凉啦!”
“嗯,你先歇着吧!……有事可别瞒我们。”她尽意的点了点头熟心闭上了双眸。
“姐!妈今天是怎么啦!不会真的有事吧!”
“吃你的饭,早点上学去,妈,我会照顾好的。”
“姐,怎么……那也是我妈呀!”
“少废话,妈还不是为我们才操心成这个样子的。”
“咱们不是搬到这,就没什么事了吗?”
“心累!知道吗!”见着姐姐那般说,他似是有所体味,缄默不语了。
……
“姐,要不等到周末,我就回去跟他们淘沙去,听他们说,很赚钱的。”沉默良久,他不得这般想来,又这般说着。
“得了吧!还淘沙呢!你怎么不去淘金呢!净想那些没谱的事。”
“姐!你还别不信,听同学讲,这里盖楼用的沙子石料都是从咱们那里河运过来的,紧俏得很,好多人都为此发了家。”
“别说了,你看妈都成啥样了,就让妈省点心,行不?”
“我这不也是……”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她却转身闪开了。
“……思泽,吃完饭,你自个先去上学吧!把那自行车留下,没走几步,她回过头来,有所思虑对他说着。”
“你要干啥?”
“有事!你就别问了,怎么,不可以吗?”
“好吧!反正那车我也看不上眼,不过,你可要留心,它该修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