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点头。论审案,石探长是行家。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
何善听到车声,从客厅走了出来。见到两人下车,先和晚棠打了声招呼:“杜小姐。”
晚棠微微点头回应:“何少爷。”
何善连连摆手夸张道:“在我们大公子面前哪有我称少爷份,杜小姐还是叫我小何吧!”
石凤涛懒得听他的废话,问道:“人呢!”
何善翘起大拇指朝屋内比了比:“在小会客厅等着呢!”
“十分钟后带他们过来大客厅。”
进屋后,石凤涛让晚棠先坐,他上楼换一下衣服。
一个穿着白色大襟衫、黑色吊脚裤、梳着长辫子的华人女佣端了红茶和蛋糕给晚棠。
晚棠内心焦急无心吃喝,转而打量石探长的宅邸。
这是一栋两层的别墅,一楼的客厅通铺了棕白相间的地砖。六扇木质百叶窗拉开至两侧,白色的纱帘随风轻扬,乳黄色的墙上随处可见黄铜壁灯。
长沙发背后镂空的雕花屏风隔断了客厅和餐厅。晚棠惊奇地发现,这房子还有壁炉。
壁炉?石探长你什么时候用到这玩意?烤鸡的时候么?西贡是什么天气你心里没个数么?
罗马立柱、墙面雕花、油画、沙发、拱门、壁炉,和自己家的红木官帽椅、百宝隔断、山水画、条案、香几全是两个世界。
何善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见晚棠不动眼前的茶水便喊女佣去榨果汁。
晚棠婉言推辞:“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何善笑眯眯道:“我和杜小姐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不必这么客气。”
这话晚棠没法接。每年就那么人群中看几眼混个眼熟,一句话都没讲过,这都能算相识?
晚棠内心无比期盼石凤涛赶快出现。
石探长你衣服换好了没有?求求你快点下来吧,我和何先生完全没法说话。
石探长打扮好了下楼,见何善笑意盈盈,对面的晚棠一脸茫然。他顺势在晚棠身边坐下,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把杜二小姐聊成这副表情,话题肯定很了不得。
何善人如其名,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指着晚棠面前的起司蛋糕笑眯眯道:“没什么,我怕杜小姐不喜欢香姐准备的蛋糕,问她想吃什么。”
石凤涛转头问晚棠:“不喜欢起司蛋糕么?”
他俩坐得很近,近得晚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香皂混着古龙水的味道。他应该是洗过脸,刘海和发尾还带着湿意。
她忽然觉得天花板的大风扇叶子转得还不够快,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转移话题道:“你约的人呢?不是说十分钟后过来么?”
不等石探长开口何善立即起身道:“我这就去把人叫过来。”
何善的身影消失在墙侧的拱门,石凤涛偏头悄声对晚棠道:“今天就在我家用晚饭吧!香姐做了红烧龙利鱼和香茅姜焖鸡。”
晚棠不安地又往旁边挪了挪:“事情办完我得回家的,悦薇那个笨蛋帮我打掩护不牢靠的。”话才说完她就想劈手给自己一耳光。话说得这么软绵绵暧昧死了,石探长误会了怎么办?
石探长果然误会了,以为她担心回家晚了不好交待,柔声道:“我用唱堂会的名义请来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消息问出来,你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家。”
晚棠不解:“为什么要用唱堂会的名义?”
“常恨秋虽然初来乍到,但声名鹊起,我不好拿她去巡捕房问话,只能找个由头的请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