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本地念的大学?”石凤涛来了兴趣:“是香港大学么?那也行,离越南近。那里什么科系适合女孩子?”
柳玉章想了想道:“我念的是国文系。这就挺适合女孩子的。”他转头面向晚棠:“杜小姐有兴趣么?我可以为你做校友介绍。”
悦薇刚要说晚棠肯定没兴趣,结果晚棠点点头一脸感激道:“那就太谢谢柳先生了。”
悦薇…….你不是想学医么?怎么又对国文感兴趣了?你法文学烦了想学四书五经了?
不等悦薇懵逼完,石探长又道:“选这个科系,玉章兄家里一定是潜心做学问的。”
柳玉章摇头:“我家里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药铺维持生计。”
“玉章兄肯何必谦虚,一个药铺哪里能供得起你四处闲云野鹤的生活?你在西贡什么地方落脚?你在这里有亲戚么?”
柳玉章微笑着看了一眼悦薇:“我在西贡举目无亲,唯一认识的就是悦薇了!”
悦薇也微笑回应。
晚棠要抓狂,你笑什么?你倒是快点问啊,他到底住哪里?你想什么事都指望我和石探长帮你问出来么?
看着晚棠面色不善地盯着方悦薇,石探长知道杜二小姐的脾气要发作了。
掏出烟盒打开递到柳玉章面前:“来一根。”
“谢谢。”柳玉章接过,见石凤涛也拿了一根,掏出火机帮他点上。
石凤涛吐出一口烟圈遗憾道:“我不喜欢万宝路,西贡能抽的也就是茨冈了。香港那边圣布鲁诺应该很多,那个比茨冈好抽。”
“我平日不怎么抽烟,碰见什么就买什么。”
石探长暗暗冷笑,不怎么抽你还随身带着打火机?
柳玉章对石凤涛有问必答,但一点有用的实质信息都没有。
忽然间晚棠说了一句:“You're using the wrong cutlery。”(你餐具用错了。”
悦薇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石探长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抽了一口烟。
正在吃鱼的柳玉章愣了一下:“是说我么?不好意思,我吃西餐不大讲究。”
悦薇偏头,发现他用色拉刀切鱼。
晚棠微笑:“我还以为西餐在香港很普遍。”
柳玉章放下刀叉用餐巾抹抹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老家是佛山的,家里人很传统。不喜欢我经常去外国人的地方消遣。偶尔跟同学偷偷去,也是去华人开的西餐厅,刀叉礼仪没这么讲究。”
悦薇噗嗤一笑:“还好你没拿黄油刀切鱼。”
石凤涛被悦薇这句话逗笑,坏心眼的对柳玉章建议:“等你走的时候一定要把餐刀插进叉子缝里,他们的主厨一定会来亲自感谢你的。”
“石探长。”悦薇不满地看着石凤涛:“你想让他挨打么?”
石凤涛哈哈大笑,语含深意道:“现在这个饭店里,要打人的可不是厨子。”
吃完饭,柳玉章和悦薇说要去看电影先走。
两人的身影才走到大门口,一脸阴雨的晚棠就迫不及待地对石凤涛道:“悦薇八成要吃亏。趁他们还没走远,你快去把姓柳的抓起来。”
石凤涛也看出柳玉章的不对劲,他身上有一种很刻意的精致。这种刻意的精致他在很多千门的拆白党身上都见过。
他觉得晚棠的嗅觉很敏锐,但…….“我是探长不是土匪,无凭无据我凭什么抓人?”
晚棠撇嘴,巡捕房抓人还需要证据?
看着晚棠脸色不虞,石凤涛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有空我亲自去出境处一趟,要是坐实他不是从香港入境的,我就把他逮起来,行了吧?”
“连他住哪里都没打听出来去哪里抓人?”
相比晚棠的心焦石探长显得很平静。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后道:“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必担心。就算这小子对方悦薇别有用心,看到悦薇认识巡捕房的人,他也不敢继续了。不信我和你打赌,他会渐渐冷落方悦薇,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彻底消失在方悦薇的生活里。”
晚棠不干:“我才不拿悦薇的安危打赌,我就要你把他抓起来。这个柳玉章多精啊!万一他不是想骗点钱,而是想人财两得怎么办?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悦薇笨才没打听到他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我俩旁敲侧击半天,他还是跟我们打太极。还香港大学国文系的,手指上连个握笔的茧子都没有他还真敢编。”
石凤涛好奇:“你们俩一向不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么?她怎么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遇上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