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星开心地道谢，眼眸低垂，被长长的睫毛覆盖，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这秘境里气息不稳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唉，只知道增长修为，却看不透自己的心……枉为长生啊！”凌烁摇头晃脑的感慨，还没说完，就被丹药砸了脑袋。

“闭嘴，不该说的别说。”苏璎敲敲他的头，这个人……不也是如此吗！

凌烁乐呵呵的把丹药捡起来，对着苏璎俯身一拜，“多谢苏师姐。”

苏璎摇了摇头，傻子……

调息了约一个时辰，东方熠最先起身，他打量着边上的石丘，摸着下巴沉思：“这石头……有点意思。”他走近，用扇子敲了敲黑色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是有点奇怪……”凌烁也凑上去。

“你们看这纹路。”东方熠指着岩壁上被风沙磨平的浅浅刻痕，“这不像是天然的，倒像是……某种图腾的残迹。”

众人围拢过去。刻痕确实古怪，扭曲盘旋，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百里归真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刻痕，闭目感知片刻，睁开眼时，眼眸中浮现讶异：“这气息……与我在族中古籍上见过的巫文很像，是上古时期，部落祭祀天地、沟通祖灵所用的符文。”

“巫文？”颜辰好奇，“这么说，这里可能是一处祭祀场所？”

“有可能。”百里归真点头，“不系舟本就是上古遗存，各层环境迥异，也许……每一层都对应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众人正讨论着，柳如星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石丘底部：“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发光？”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凌烁两步上前，扒开沙砾，露出了一块暗红色晶石碎片。碎片表面布满裂纹，中间却有微弱的红光缓缓明灭。

“这是...”凌烁拿起碎片，仔细端详，“又是火系灵力？不系舟这么偏爱火系之人吗？。”

东方熠接过去看了看，皱眉：“是有点像，之前在第三层祭坛传送阵也要火系灵力”

百里归真也接过碎片，指尖泛起微光探入其中，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好，这碎片里封印着一缕残魂。”

话音刚落，眼前骤然红光大盛，一股灼热暴戾的精神波动猛地爆发开来，冲击所有人的识海。

“啊”柳如星修为最弱，首当其冲，她惨叫一声抱住头，脸色煞白。

红光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身着皮甲，脸上涂着油彩的魁梧虚影。那虚影双手高举，仿佛在祭祀，又仿佛在抗争。

无尽的绝望和刻骨仇恨，透过精神波动清晰地传达给每个人。

片刻后，红光消退，碎片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齑粉。那股冲击也随之消失。

众人心有余悸。柳如星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显然被吓得不轻，叶祯将她扶起。

“刚才那是……”颜辰喘息。

“应该是上古时期，或战死或被献祭的战士残念。”百里归真面色凝重，“执念历经千万年不散，这第六层...恐怕发生过惨烈至极的事。”

这发现让大家心情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颜辰忽然感觉到额头一热，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与这里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