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走出了别墅，走向了后花园的位置，看着已经冰封起来的池塘。

他穿着西装外套，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就已经能感觉到寒风吹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的好冷。

“里面很闷吗？可是外面会很冷。”

陈述侧着头看了过去。

陈子期坐在他的旁边，把一件大衣递给了他，“穿上吧。这个池塘都冻结了，已经看不出什么。”

陈述没有说话，把大衣披在了身上。

“是他让你来的吗。”许久，陈述才开口。

“不是，我跟他又不熟，跟他见过的次数还没有你多。”陈子期回答，“只是看你一个人出来，有点担心。”

担心吗？

为什么陈子期会担心他，裴景聿却没有跟上他。虽然说不让他来，但裴景聿怎么可以就真的没有跟过来。

他低下了头，脸颊上的眼泪早就挥发掉了，只是眼睛还红通通的，可以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子期侧着头看他，笑着说：“你很像我儿子的男朋友。他也是这么天真、单纯，从小被我们两家的人宠惯了，社会人的恶意都没有接触过。我儿子也是从小到大都宠着他，直到上了大学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暗恋着对方。”

陈述看向了他的眼睛，陈子期的眼睛很漂亮，很温柔，他的心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陈子期转了过头，继续看着池塘，他叹了一口气，“应该不难看出我先生的性子，他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不了解人类的感情，只会随心所欲。”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从小在这个家长大的人会很痛苦，我儿子一边想要抓住那个人，一边又让自己不受到他爸爸的影响，变成一个怪物。”

陈述握紧了拳头，他的嘴唇微启，“然后呢？”

陈子期低下了眼眸，“然后？我也不知道。他很聪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我把以前我和我先生的事告诉了他，只是不想让他走我们的老路。有些事情一旦完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头。”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雪地上印出了一双脚印，裴景聿现在他们的身后。眼睛直视着那个地方，一步也没有动。

低着头的陈述思绪飘了很远，他握紧了拳头，咬着下嘴唇，最后他只是喃喃道。

“他不相信我，还推我。”

陈子期突然笑了一声，他看向了陈述，“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我先生，我很少跟别人说的。”

“什么？”陈述愣了一下。

“我爱他，但也恨他。要不是遇到他，我这么多年的痛苦都会不存在。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但我还是知道自己有选择离开的机会。他掌控着我，我也管控着他，就这样生活了十多年。”

听到那个词，陈述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算没有听到细节的描述，但这个词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描述对象。能这样就概括的，肯定不会特别简单。

“那……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陈子期想了一会，才回答：“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说不清楚。他前期对我很好，喜欢给我制造惊喜，这不是假的。但后面发疯的时候，会让我有一种错觉，只有我才能救他，要是我离开了他就会去死。而且掌控他这种疯子，给我也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话还回荡在陈述的耳边，他的脸色都吓白了。

“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如果让我原谅他以前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可能，但要是错过了，也很可惜。”陈子期笑了一声，“会不会听起来，我也像个疯子一样？”

陈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又点头，小声的说：“有点。他不信我，我不想未来的日子都每天重复着争吵。”

“你那个哥哥看起来是正常人，所以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或者你们两个谈谈呢？看看你们想要的样子究竟是怎样的？他站在那里好久了。”陈子期指着那个方向。

陈述看过去，看到了裴景聿，他身上落了不少雪。

陈子期站了起来，“你们聊聊吧。他找不到我，又要生气了。”

裴景聿走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

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裴景聿帮他拍掉了他身上落下的雪，开了口，“辰辰，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就那样对你，明明你是无辜的，我却因为自己的私欲，没有选择相信你。我……”

陈述没有说话，他低着头。

裴景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当时听到你口中说了无数人的名字，唯独没有我。我就是太害怕你对我只是依赖了，我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听到这，陈述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眶充满了泪水，推了一把他，“那是因为你当时脸太臭了，我才没有说你的名字，裴景聿才不会那样看着我！”

裴景聿顺势把他抱进了怀里，“对不起。我爸爸妈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们没有反对。辰辰，要是我还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辰辰，我不敢求你马上回到我身边。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试用期？我不干涉你了，不再胡乱猜忌，我只请求一个机会。”

陈述小声地哭了出来，声音抽抽着，“你太讨厌了。那天我都快冷死了，要是没有身上没有钱的话，我就会死在外边的。”

“我去找你了，可是你跑得太快，我没追上。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把你丢在外边。”

陈述：“我跟江寻没什么，他要求我抱一下他，没做什么。前边我都推开他了，为什么你没看到。”